南荒,战场后营。
一位天兵匆匆入营,伏地禀报:“天帝,青冥元君已归!”
天帝惊讶转身,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此话当真?”他顿了顿,“宣她入营。”
时喧早已身披战甲,手持青冥剑等待复命:“臣时喧,拜见天帝!”
“请起。”天帝几乎双手扶她,“我听闻你在古芝失踪,沦落至昆仑镜而得救?”
“是。”时喧低头,“臣伤势已无大碍,恳请带兵前往古芝……”
她欲言,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妙华公主现于古芝腹地,臣恳请带兵前往,营救公主,一举夺下净瘴青松幡!”
“妙华也真是……鲁莽至极,没个公主样!”天帝无奈叹息,“现在战况不容乐观,古芝善用南荒险峻地势,易守难攻,你可有好的法子?”
“臣之计,以偏师佯攻正面,牵制敌兵主力;暗寻防线疏漏之处,倾力突开缺口,再将其各部割裂围困、使古芝一族孤立无援,乘其慌乱不备之时,一举攻破。”
时喧继续道:“臣可带兵佯攻,可还缺牵制人手……”顿了顿,“不知天帝可有合适人选?”
“青冥元君可有意定之人?”天帝听出其言外之意。
“呈霆殿下骁猛过人,沙场悍勇,攻坚破敌从无怯色。臣以为其可担此大任,不过……”她忧心忡忡,“臣听闻呈霆殿下也身受重伤,军营物资匮乏,怕是难担此任。”
“谁说本王不能担此重任。”一个粗阔硬朗的声线在营帐外响起,其外放张扬,内里却藏着沉敛底气,豪迈不浮躁。
只见呈霆一手持长剑,肩膀还缠上一层白色纱布,面不改色行礼:“父皇,儿臣绝对可以堪此大任,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好,不就是我的后代!”天帝爽朗笑道,“那便由青冥元君指令,势必拿下古芝。”
呈霆的眼眸暗了暗,唇动,欲言又止。
时喧兵分四路,四合夹击。她领一支副兵团佯装全力进攻,呈霆率后力主队,果如时喧所料,古芝后方兵力空虚,一举便制服古芝绝大区域。
最后一战,时喧还未开刃,便有古芝兵卒前来议和投降。出乎她意料的是,为首之人乃是古芝公主旋末。
“古芝一族自知罪孽深重,扰乱天下太平,撼及天帝一统大愿,罪不可赦!罪女愿以古芝世代相传的法器——净瘴青松幡来换取全族性命。”旋末衣衫破旧,上面的血迹干涸染成偏暗的橙色。
她顿了顿,发亮的双眸似乎溢着水光,直勾勾盯着时喧的双目,脸上却不露丝毫悔恨胆怯之色:“罪女的阿父与阿母已在营帐自尽,还恳请……保留全尸。”
时喧命人安置好一切后,便领兵回营。
天帝念在古芝一族及时醒悟,识得大统,因南荒一战,族群锐减,而公主尚幼,不曾婚配,孤苦无依,便开恩收其作义女,与天界公主同尊。
此战凯旋,载歌载舞。
庆功宴何其盛大,四海八荒众多神仙,甚至百年修炼不曾出关的,皆共聚九重天,同祝天帝又摄得神器一件,安抚天下,一统天界。
“妙华……最后是谁去处置的?”时喧捏着酒盅,一饮而尽,问身边的同僚。
“当时呈霆将军在后山,多派了几个天兵去寻的,据说妙华公主当时靠着一个什么法器吧,在古芝亲眷院落里大开杀戒……”同僚顿了顿,“虽然很夸张,但是大家都这般传,至于真假,那不得而知。”
“她一个连剑都抬不起都公主,居然还能有大开杀戒的一天?”顿了顿,时喧问,“她拿的是什么法器?”
“听闻是业火。”
时喧:……
“业火?”时喧突然觉得口中的酒有些塞牙,“她把古芝亲眷那些院落全部烧了?”
“据说最后烧成一片平地……呈霆将军也没办法。”同僚苦笑道。
“还真大开杀戒一回。”时喧也笑,又往自己的酒盅斟酒。
“时喧,原来你在这儿啊,让我好找。”妙华贴近,眼角的笑意如何也藏不住,“你陪我喝几杯啊。”
“好啊。”时喧抬起酒盅,“公主舍己为人,臣该敬你一杯。”
“你我二人之间没有那些繁杂礼数,都以朋友相称。”妙华坐在她身边,小口抿着酒。
“公主此行可有受伤?”时喧有些醉,手肘撑着脑袋问,两颊泛起好看的红晕。
妙华一愣,随即才小声开口:“我带了法器,便是如此,他们也伤不了本公主分毫。”
“公主这回杀敌有功,论如何,天帝也不会责罚你吧。”时喧歪着头,眼睛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