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轻轻扫过整片树林,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南北两位大首领围坐在篝火旁,气氛松弛,彼此闲谈说笑。
就在两人谈笑的时候,北边部落里一名头脑机灵的分管小首领,抛出了一个所有人心里都藏着,却不敢开口询问的问题,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他向着南边大首领开口发问:“你们这片一片一片高大的树遮里面,现在里面还有族人住在里面吗?”
其实这名小首领真正想问的,是南边部落的青壮年全部去往了何处,只是碍于情面,没有直白说出这句话。
可他还没来得及继续追问细节,两位大首领就扯开话题,几句话把这件事一句带过。
北边分管小首领没有就此放弃,他紧紧盯着两人对话,等到两位首领聊天短暂停顿的空隙,连忙抓住机会再次发问:
“大首领,我们都听说你们部落的族人个个身强体壮。现在已经到正午吃午饭的时辰,怎么不见所有人过来一起享用烤肉?该不会是我们把火堆全部占下,故意不让族人吃饭吧?”那样我们就太不好意思了!
这番问话,其实是他在暗中怀疑,南边部落的族人正在开展某种隐秘行动。这件心事压在北边所有随行分管小首领心头,大家整日悬着一颗心,始终没法放下顾虑。
眼下好不容易借着正午聚餐吃烤肉的由头,这名机灵的小首领,把所有人憋在心底的疑惑全部说了出来,相当于替北边一行人说出心里话。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身子微微前倾,聚精会神等着南边大首领给出答复。
南边大首领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小兄弟,我得替我的族人谢谢你,还一直惦记他们有没有吃上食物。你尽管放宽心,我们早就料到你们一行人会到访,特意商议好了,要用本地稀少难寻的上等猎物招待各位。
上等猎物本身就十分罕见,捕猎过程格外艰难,这点你们心里也清楚。这么多人一同前来,想要凑够足量上等猎物,本身就是一件难事。但我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拿出最高规格接待你们,不能拿普通猎物敷衍来客。
我们商量许久,最后只剩下一个可行办法:让部落里所有战士放下随身兵器,去往山林深处大范围搜寻捕猎,尽全力凑够两天之内所有人需要的肉食。所以现在部落之中,只剩下老人、妇女、孩童,再加上我一个人留守在这里。”
北边那名发问的分管小首领听完,连忙接话:“大首领实在太过客气。我们心里清楚,这种上等猎物十分稀少,就连我们自己,很久才能吃上一回。您为了招待我们,动用全部人手进山捕猎,实在让我们受宠若惊。”
一旁的北边大首领立刻打断他的话语,带着几分呵斥开口:“你这孩子,谁准许你多嘴插话?退到一旁,不要打扰我和老朋友闲谈。”
说完之后,他转头看向南边首领,语气带着玩笑意味:“老朋友,往后我们去到北边部落做客,可拿不出这么多上等猎物招待你们,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怪罪我们。”
南边大首领放声一笑,山林的风拂过他的衣角:“你们虽然缺少上等小兽,可你们那边藏着一样天下第一美味,滋味远远胜过这些猎物。我们外出打猎归来的族人回来之后,不停提起这件东西,说它好吃到让人失控发狂,就连夜里做梦,脑海里全是那股香味,滋味比山野野果还要鲜美上千倍上万倍。”
话音落下,北边的大首领、一众小首领和长老们全部满脸茫然,彼此对视,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讲什么。安静停顿片刻之后,北边大首领满脸疑惑地发问:“老兄弟,你这番话我们实在听不懂,你所说的天下第一美味,到底是什么东西?”
南边大首领看见众人一脸困惑,顺势往下说道:“就算你们舍不得让我们品尝这份美味,我也得坦诚向你认错。
我们的族人实在抵不住好奇心,没有提前征得你们部落同意,擅自闯进两个部落交界的后乱峰一带。
这场莽撞举动,间接害死了我们部落三名族人,这件事我完全不会怪罪你们。之前我就说过,只是手下年轻人不懂规矩闯下大祸,所有责任由我一人全部承担,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从前我们部落也发生过类似越界的事情,所以这次的过错,全部归咎在我身上。今天我专程向你赔罪,希望你心胸开阔,原谅我们部落族人没有通报就踏入你们领地,往后我们绝对不会再踏入后乱峰,仅此一次。事后我亲自去过那片山地,心里只剩满心懊悔。”
北边大首领还是纠结刚才那句“天下第一美味”,摆了摆手说道:“先放下赔罪这件事。你先说的美味我完全一无所知。至于三名族人丧命一事,这件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你不必向我赔罪。
反而我心里一直不安,生怕你们因为族人死去,记恨我们部落。若是你们心生怨恨,该道歉的人反而是我。我们部落之前长期被其他部落欺压,族人遇事很容易冲动行事,才闹出这场事端。”
南边大首领轻轻摩挲耳边垂落的发丝,语气格外诚恳:“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你们任何人,整件事情,只是我一时心急判断失误,才让族人贸然闯入山林。”
北边大首领伸手抚过自己的胡须,郑重说道:“我向你保证,我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美味。”
他转头看向身后一众分管小首领,出声询问:“你们几个人,有没有听过老兄弟说的,后乱峰出产的天下第一美味?”
周围所有人全都接连摇头,纷纷表示从来没有听过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