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越夜说他会回来,安木以为他在放屁。
结果第三天他就回来了。
安木正在厨房熬粥,听到院门吱呀一声响了。她以为是涂山雪跑出去了,头也没抬。“涂山雪,把门关上,风灌进来了。”
没人应。
她抬起头,看到宋越夜站在厨房门口。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头发也重新扎好了,脸上带着一个笑容。那个笑容跟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露出一排白牙。如果不是安木知道他前几天干了什么,她会以为他什么都没做过。
安木看着他,他也看着安木。
“你回来干什么?”安木问。
宋越夜走进厨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竹篮,放在灶台上。掀开布,里面是一碗面。清汤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面条粗细均匀,蛋煎得金黄,葱花切得整整齐齐。
“我给你送面。”宋越夜说。
安木看了看那碗面,又看了看他。“我说了不想再看到你。”
“我知道。”宋越夜说,“但面还是要吃的。你不吃面会饿。”
安木深吸一口气。“你走不走?”
“走。”宋越夜说,“等你把面吃了我就走。”
安木看着他,他也看着安木。两个人对视了几息,安木端起那碗面,三口两口吃完了,把碗放回竹篮里。
“吃完了。你可以走了。”
宋越夜收起竹篮,转身走了。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头。
“安木,面好吃吗?”
“一般。”
宋越夜笑了。“那我明天再改进。”
安木抓起灶台上的抹布扔过去,抹布打在门框上,宋越夜已经跑了。
涂山雪从屋里跑出来,嘴里叼着一根骨头,看着安木。“他回来了?”
“嗯。”
“他不是走了吗?”
“又回来了。”
涂山雪歪着头想了想。“他说要等你喜欢他。他不会走的。”
安木没有说话。
第四天,宋越夜又来了。这次带的是汤。灵骨汤,炖了两个时辰,汤色奶白,里面加了灵菇和灵参。安木喝了一口,比她炖的差远了。但她喝完了。
第五天,他带了包子。皮厚馅少,蒸得有点过,包子皮发硬。安木吃了两个,把剩下的扔回去让他自己吃。
第六天,他带了水果。不知道从哪弄的灵果,红彤彤的,很甜。安木吃了三个,涂山雪吃了五个。
第七天,他带了一束花。野花,黄的白的紫的,扎成一捆,用草绳系着。安木看着那束花,又看了看宋越夜那张笑嘻嘻的脸。
“你干嘛?”
“送你花。”
“我不要。”
“放你桌上也行。”
“我说了不要。”
宋越夜把花放在院门口的地上,转身跑了。
安木看着那束花,站了一会儿,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