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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革命（第2页）

他看着任云飞的眼睛。

“这东西，什么时候能量产？”

任云飞想了想：“如果给我足够的生产线和材料供应，两周内，第一批工业样品可以下线。先给我一条成熟的半导体产线，三个月内，我可以让它达到日产一万块的能力。”

“日产一万块。”山岳将军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深深吸了口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任云飞把玩着手里的小装置，语气漫不经心，“意味着人类从此进入了‘后能源时代’。石油、煤炭、天然气，可以退出历史舞台了。所有以能源为瓶颈的产业——材料、制造、运输、航天——都将迎来指数级的爆发。”

“同时也意味着，”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冷了一些，“全球能源格局将被彻底打碎。那些靠石油活着的中东国家，那些靠页岩气的美国，那些靠煤电的第三世界——他们的经济根基会在一夜之间崩塌。所以，量产的时间表，你们说了算。”

山岳将军和陈维国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明白任云飞的意思。这项技术太颠覆性了。如果处理不当，它带来的不是繁荣，而是全球经济秩序的全面崩溃，甚至是战争。

“我们会制定一个稳妥的推进方案。”陈维国推了推眼镜，“在此之前，‘零号电池’的存在，仅限于这个房间里的人知道。”

“同意。”任云飞点头，“但请尽快。我需要能源系统尽快升级，为接下来的计划提供动力。”

“接下来的计划？”山岳将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你还有多少东西没拿出来？”

任云飞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墙边，按下开关，密室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他转过身，靠着墙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零号电池’只是第一步。它解决的是能源问题。但光有能源是不够的。”他掰着手指数，“我们需要新材料，比现有所有材料都更轻、更强、更能适应太空环境。我们需要新的推进系统，能让我们以现在无法想象的速度在太阳系内航行。我们需要新的探测系统，能够监视整个太阳系的每一个角落，在威胁出现之前就发现它。我们需要武器——”

他顿了顿，然后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抱歉，说多了。一步一步来。先把电池量产了再说。”

但房间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他说的一点都不多。

这个三十五岁的数学副教授，已经在脑海中构建了一条通往星辰大海的完整路线图。他们看到的，只是冰山最微不足道的一角。

实验结束后，任云飞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他径直走向地下六层，那个他命人按照他要求改造的“思维实验室”。

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二十五个人在等着他了。

这是他亲自从全国数千份推荐材料中筛选出来的团队。从数学竞赛金牌得主到物理博士，从计算机天オ到两位他执意要来的游戏架构师——一个叫刘子轩，曾是国内某顶级游戏工作室的首席关卡设计师；另一个叫赵晗，是业界公认的顶尖三维建模师和粒子特效专家。

这些年轻人，最小的只有二十三岁，最大的也不过三十二岁。他们此刻站在实验室里，脸上混合着期待、紧张、和一丝不确定。他们被召集到这个不知地点的基地，签了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被告知将要参与一项“关乎人类未来”的研究。但具体要做什么，他们一无所知。

任云飞走到实验室中央，环顾四周。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他开门见山，“我是谁？这里是哪？为什么要把你们关在一个地下基地？你们将要做什么？”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是的”。

“我叫任云飞。职业，数学副教授。但接下来我要带你们做的事，和大学里的数学课没有半点关系。”他拍了拍手，“简单来说，我弄到了一套——或者更准确地说，我破解了一套——不属于人类文明的知识体系。”

实验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套体系，我称之为‘元计算’。它是一种全新的数学框架，能够描述宇宙最底层的运行规则。不是牛顿力学那种近似，不是量子力学那种概率，而是宇宙真实运作的方式。”

他拿起一支激光笔，指向身后那面巨大的环形屏幕。屏幕上骤然亮起，浮现出一个复杂到令人眩晕的三维拓扑结构图，无数节点和连线在其中交织、旋转、演化，像是一个活着的、不断生长的几何生物。

“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每个人都将配备一台‘星火1。0’思维辅助终端。这是我基于‘元计算’框架开发的第一个实用工具。”

“它不是什么人工智能，不是给懒人准备的答案生成器。”任云飞的声音变得严肃，“它是一个信息流形可视化系统。它能把抽象的数学概念、物理模型，直接转化为你们大脑能够感知的动态图像和直觉信号。用简单的话说——它会给你们每人一副‘四维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