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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革命（第1页）

四天后。

星火基地，核心试验区。

一间被三层铅板和电磁屏蔽层包裹的密室里，只有六个人。任云飞、山岳将军、陈维国，以及三位拿着各种检测设备的工程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密室中央那张不锈钢试验台上。

台子上放着一个不起眼的装置。它只有一块方糖大小，外壳是陶瓷材质，表面布满了肉眼难以看清的微细纹理。两根导线从它的两端引出，连接在一个小型LED灯泡上。

任云飞拿起装置，将它对准头顶的灯光，像是在检查一块普通的电子元件。

“说实话，我有点紧张。”他突然说了一句。

陈维国一愣。几天下来，他已经习惯了任云飞那种永远云淡风轻、一切尽在掌握的态度。这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紧张”这个词。

“为什么？”陈维国问。

“因为如果失败了，我就得重新算一遍。”任云飞淡淡地说，“那一套推导过程有一百三十多页。重新来一遍，很累的。”

山岳将军嘴角抽了抽。不是因为紧张实验的意义，而是担心重新算题太累？这个人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结构？

“可以开始了。”任云飞将装置放回试验台，然后退后两步。

密室里的灯光调暗了。只有那盏连着两根导线的小LED灯泡，作为唯一的指示灯。

任云飞对着通讯器说：“启动记录。第一次公开实验，代号‘零号’。”

他按下手中的遥控按钮。

一秒钟。两秒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维国刚要张嘴说什么，忽然——

那个小小的LED灯泡，亮了。

不是闪烁，不是微弱的荧光，而是一种稳定、明亮、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白色光芒。它稳稳地亮着，亮度相当于一盏三瓦的家用台灯，足以照亮大半个密室。

“检测数据！”一旁的工程师急促地报出读数，“输出功率：3。7瓦。电压：3。3伏。电流稳定。没有外部电源接入。没有射频能量输入。没有任何已知的能量来源。我重复，没有任何已知能量来源！”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山岳将军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当了三十年兵，见过核弹试爆，见过激光武器，见过所有人类最顶尖的军事科技。但此刻，看着试验台上那团稳定燃烧的白光，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撼。

那不是什么高精尖武器。那只是一盏小灯。

但这盏灯的能源，来自虚空本身。

“这就是，”陈维国的声音在微微发抖，“你所谓的‘零号电池’？”

“原型机。”任云飞走近试验台，拿起那块方糖大小的装置，仔细端详着，“效率还很差。理论上，这个尺寸的拓扑绝缘体，应该能输出至少十瓦。工艺还需要改进。第一批样品，晶格结构不够完美。纳米压印光刻机的精度还是不够，我需要更好的设备，或者直接换一种制造工艺，比如用分子束外延技术在原子层面——”

“行了。”山岳将军打断他，“不用解释技术细节。我只问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