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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听众（第2页）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解读了更多。”任云飞调出一组复杂的波形对比图，“‘宇宙弦影’信号里，包含的远不止那一道数学定理。那只是最外层的‘目录’。这几天我一直在尝试解码更深层的信息，虽然绝大部分还解析不了，但我找到了一个被反复出现的符号序列。”

他将其中一个波形片段放大。那是一段具有明显调制特征的信息脉冲，比周围的信号更加规整、更具结构性。

“这个序列，翻译过来，用我们的语言表述，大致意思是：‘不要大声敲门’。”

控制室里陷入了沉默。山岳将军的眉头紧锁，陈维国的脸色则有些发白。

“你是说，我们这些年进行的对撞实验——”

“已经是风险行为。”任云飞点头，“幸运的是，我们现有的对撞机能级还不够高，频次也还没达到临界线。但如果继续加码——尤其是那几台规划中的下一代超级对撞机——很可能就会触发某个我们无法承受的后果。”

“所以你的建议是……”

“不是建议，是必须。”任云飞看着山岳将军的眼睛，“华国现有的高能物理实验项目，必须立即中止，或者无限期推迟。同时，我们需要在国际上推动物理学界的‘转向’——用‘元计算’这套更优越的理论框架，去吸引全世界的物理学家们主动放弃旧路线。不能明说真相，那会引发全球恐慌。只能引导——用科学的魅力去引导。”

山岳将军沉默了很久。整个控制室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的低沉嗡鸣。

最后，他开口了：“这件事超出了我的权限。我需要向最高层汇报。”

“当然。”任云飞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但在等待期间，我希望你们能先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批准我，在三天后，启动一次小规模的空间实验。”任云飞的嘴角微微上扬，“我要证明，我的理论不只是在纸上。我要让我们的第一块‘零号电池’——真正实现从真空中提取能量。”

陈维国和山岳将军同时愣住了。

“真空中提取能量？”陈维国追问，“你是说零点能？”

“可以这么理解。”任云飞点头，“但我更喜欢我的命名——拓扑绝缘能源。本质上，是利用特殊几何结构的纳米材料，在信息流形中形成一个‘低势能区’，引导真空中的量子涨落能量定向流动，就像水从高处流向低处。”

“这……需要多久才能实现？”

“三天。”任云飞伸出一根手指，“我只需要三天时间，和一台纳米压印光刻机。剩下的，数学已经全部算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说“我只需要三天烤一块蛋糕”。

但在场的两个人，都感受到了这句话背后那令人窒息的重量。

如果任云飞说的是真的，如果他真的能在三天内制造出人类历史上第一台商业级的零点能源装置——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人类将彻底告别能源危机。

意味着石油、煤炭、天然气、核裂变，都将成为历史。

意味着整个人类文明的根基将被撬动。

“好。”山岳将军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坚定，“三天后，我和陈主任亲自来看实验结果。如果你的‘零号电池’真的能工作——”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那么，从那天起，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被国家当作最高优先级来对待。”

任云飞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好。现在，请给我一台纳米压印光刻机，和一些碳化硅晶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