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声阵铃响在子夜后。
偏厅里的铁锅炖刚撤下去,锅边饼还剩两块。圣女筷子还没放稳,外头就有人从雪里跑过来,一脚踩上门槛,险些滑进厅里。
“掌门!”
那弟子帽檐上全是雪,脸被风刮得通红。
“白仙搭子冲栏了!”
佟守山一下站起。
许照霜手里的蘸料碟还没放稳,闻言往桌上一扣,扣得很准,一滴没洒。
姜雪满已经走到门边。
“伤人没有?”
“还没!”
那弟子喘得厉害。
“它从供奉堂后坡冲下去,撞开了兽栏外门,往老松坡那边去了。”
马平川刚把听辰鼠符笼抱起来,听辰鼠从笼缝里探出一只耳朵,又缩了回去。
圣女站起身,顺手摸到剑柄。
马平川立刻喊:“殿下!”
圣女看他。马平川抱着符笼,声音都劈了。
“那是他们家老仙搭子,不能砍头!”
圣女的手停在剑柄旁。
外头风雪卷进来,吹得她红围脖往后一飘。
“那咋整?”
屋里静了一下。罗青禾脸色发白。
马平川转头看她:“殿下刚才是不是说了‘咋整’?”
圣女道:“她说的。”
罗青禾小声:“我没这么教!”
吴初静已经把百脉留痕针匣扣到腰间。
“打晕。不破颅,不破脊,不破灵窍。”
圣女严谨:“尾巴能碰吗?”
佟守山脸色更沉。
“别薅。”
圣女把手也从剑柄旁拿开。
“哦。”
许照霜从墙边扯下一根红线符,往圣女腕上套。
“殿下,您跟着走。风大,别蹲雪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