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青禾一把按住自己的额头。
许照霜从供奉堂里走出来时,正好听见这句。她手里捧着一只小香炉,香火很细,脸上却带着笑。
“殿下,您要是当着黄仙问这个,它能记您三年。”
圣女看向窗缝。
窗缝里那颗黄脑袋又露出半只眼睛。
圣女很谨慎地改口:“那我不问它。”
黄仙把眼睛缩回去。
佟守山这才把眉头松开一点。
姜雪满道:“这是佟守山长老。出马堂、供奉堂、老仙契约,都归他看。”
佟守山抬手,把供盘前一盏歪掉的灵米酒摆正。
“老仙这两日拒附,没摆架子。”
他说话时,院里几个瑞雪宗弟子都低了头。
“它们先觉着疼。”
圣女看向供奉堂。
香火细细往上,过了梁柱,又忽然往旁边偏了一寸。
佟守山盯着那缕香。
“强请能请来。请来以后,错时往骨头里拽,疼的是搭子。我们不干这个。”
圣女点头。
马平川小声道:“佟长老,拒附从什么时候开始?”
佟守山看他一眼。
“你就是天机门那个听鼠的?”
马平川抱紧符笼。
“医兽房全套本事里,它最会听。”
符笼里传出一声很小的吱。
佟守山看向笼子。
“它咋了?”
马平川沉痛道:“它见过殿下。”
佟守山又看了一眼圣女。
圣女立刻道:“我也没打它。”
佟守山点点头,眼里流露出高度怀疑。
许照霜把小香炉交给身后的弟子,转身领路。
她穿一身雪青色短袄,袖口束得很紧,腰间挂着一串骨铃,走路时铃不响。她眉眼明亮,说话快,路过哪个弟子,哪个弟子都下意识把手里的东西拿稳一点。
她走到圣女身边,把一截更宽的红布递过去。
“殿下,把这个也系上。”
圣女低头看自己。
她已经有红穗了。
许照霜道:“红穗够远处看。这个够雪里扒。”
圣女接过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