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低头检查自己的红穗。四截都在。
她又看了一眼食盒。
也在。
长剑在。
禁碰符在。
她觉得自己准备得很齐。
前方车厢门开了一下,冷风灌进来。卖冻梨的小贩开始收摊,把剩下的冻梨一个个塞回草筐。那个带雪兔的散修把笼子盖上厚布,笼里的雪兔安静下来。
圣女看了一眼。
“兔子也冷吗?”
马平川道:“它怕风。”
圣女点头。
她把自己披风扣紧了一点。
车厢里的报站符亮起来。
【前方,五常外驿。】
字很亮。
下一息,车窗外远处站牌也亮了,但那块站牌慢了一点。不多,只有一眨眼。
杜衡最先抬头,罗青禾把票符捏紧。
吴初静没有说话,只把针匣往手边挪。
马平川低头看符笼。
听辰鼠从笼角钻出来,耳朵朝着车窗外的雪地,整只鼠僵得很直。
圣女看着窗外。
白茫茫的站台上,瑞雪宗的人已经到了。
他们披着厚重兽皮大氅,脖子上挂着亮金防御链,站在风雪里,个个高大。最前头的人举着一盏常明灯。
灯亮着,灯下的影子落得有点慢。
罗青禾轻声道:“殿下,到了。”
圣女站起来,腰侧红穗晃了一下。
车厢里那锅铁锅炖味还没散,外头的雪风已经扑到门边。
圣女看了看风,又看了看站台上的灯。
“先吃饭,还是先看灯?”
吴初静道:“先看灯。”
圣女叹了一口很轻的气。
“灯等得辛苦了。”
车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