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写下来,她就还活着。
活在这些字里。活在便签纸上。活在这个没有她的便利店里。
今天是夏常安走的第一百零九天。
春节。
窗外的鞭炮声很远,一阵一阵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我一个人在便利店里。
饺子包了,煮了,吃了一颗。
不是她包的,是我包的。皮太厚,馅太咸,煮的时间太长,破了。
我把破了的那颗送进嘴里。
不好吃。
但如果是她煮的,一定好吃。
我把剩下的饺子装进保鲜盒,放进冰柜。
明天热一下还能吃。
后天也能。
大后天也能。
但没有人跟我一起吃了。
我坐在窗边,看着门口那盏灯。
灯还亮着。
一百零九天了,它一直亮着。
电费很贵。但她说过,关了灯我就找不到她了。
我不想找不到她。
我把脸贴在窗玻璃上。
玻璃很凉,冰得我太阳穴疼。
窗外开始下雪了。细细的,像盐,像糖,像她煮面时撒的白胡椒粉。
一片一片,落在灯箱上,落在玻璃门上,落在她站过的地方。
“常安。”我对着玻璃说。
她不回答。
“新年快乐。”
不回答。
“我吃饺子了。”
不回答。
“不好吃。”
不回答。
“你教我包。”
不回答。
“你以前说教我包饺子的。”
不回答。
“你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