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小静一个滑跪冲到沈泫观面前,抱住剑鞘仰头讨好地笑。
沈泫观道:“我信过你一次,可惜你没把握住机会反而耍了我,那你说,我还要不要相信你?”
他说着又要拔剑,虽然只是一把普通的天破峰剑,但沈泫观的灵力让这把剑的气势悍然增强,一股无名的威压让小静不得不哀叫:“我说我说,少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沈泫观啪的一声收剑入鞘,灵光随之收敛,他脸上的戾色瞬间消失不见,笑眯眯地说:“那,先说说那前岳楼到底是什么来头,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小静长舒一口气,啪叽一下坐回桌面,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前岳楼的东家是东阳门呐,这你知道吧?”
“东阳门……”
沈泫观知道这个门派,当年自己也曾经与东阳门之人交过手,但这个门派以经商发家致富,除了特别会赚灵石,并没有什么格外突出的地方。
“据我所知,这前岳楼不仅仅是花天酒地之处,暗地里还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峰主大人让我前去探查,结果刚刚打入内部就被你那个人傻劲大的跟屁虫给撞上了,真是坏我好事!”
小静气哼哼地摇了摇头。
“梅非九让你去的?”
“嗯哼。”
沈泫观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又问道:“那夜的火,也是你放的?”
“当然……”
小静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当然不是我!哪有人放火烧自己家的?”
后面半句明显底气不足,说到最后声音飘忽不清。
“是吗?”
沈泫观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若有所思,忽而节奏一顿,道:“那你觉得是谁放的火?天破峰从来没有明火出现,梅非九的居所根本不会点烛灯。要按你这个说法,只能是我自己放火烧楼了?”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语气不善。
“那也不是这个意思吧……”
小静垂死挣扎,尴尬地缩了缩脖子:“峰主大人不让说,你也跟了他那么长时间了,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吧?我要是说出来了,指不定会被那个疯子镇压到什么时候呢!”
沈泫观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你有把柄在他手上?”
“我这灯里面藏了太多人的记忆,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偷偷放进去的。说来也奇怪,应该只有燃烧命格或者气运才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但你居然做个梦就行,连石碑那次的瞬息环境也是说看就看。”
“少侠,你真的没用什么邪术么?”小静一脸真诚地眨眨眼,发自内心地感到疑惑。
沈泫观:“。。。。。。”
他倒是希望自己会邪术,最好是能一招撂倒梅非九出口当年恶气再让他痛不欲生地活个几十年,然后在他亲手编织的牢笼中孤独终老。
师尊啊师尊,我到底哪里让你不满意,非要以死相逼?
他忽而想到先前在梦境中看到的那个孩子,不知究竟是谁。
自打沈泫观有记忆以来,就是跟着梅非九长大的,从小到大师尊都是只有他一人为伴,怎么可以还有别的徒弟,还那么亲切,脸上挂着从来没有见过的笑?
想着想着心里竟又泛起一阵酸楚和委屈,他迫切地想知道那个梅非九从来没有提到过的徒弟到底什么来头,于是问:“燃烧气运就可以看到灯中记忆?”
“对,只需要一点点气运为引,当然,用命格更好,或许能看到更多与你有关的东西。”
沈泫观垂眸思索片刻,指尖点在眉心,抽出一缕淡金色的细丝,说:“烧了。”
小静吓了一跳,道:“你真要看?命格说烧就烧?”
“我自己的命为什么不能烧,反正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沈泫观不耐烦地伸出手,“快点。”
“想看倒是可以,但我不知道会搞出哪一段啊。”
小静盘腿坐在桌子上,引过那一段金色的细丝,双手在空中结印,缠绕蓝色荧光画出一个复杂的水纹。
渐渐地,沈泫观感到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化,石居的桌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零零散散的低矮窝棚。
他的视角逐渐变矮,最终站在一片烂泥地上,闻到空气中散发的腐烂味道。
沈泫观想迈开腿走动,却发现自己并不能控制这具身体,只能借这人的眼睛一用。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发现还是个孩子。虽然手上脏兮兮的,沾着灰泥,身上倒是干干净净,穿一件灰色小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