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梅七沉吟道,“您说要我去映雪山,所谓何意?”
那老头儿捋捋胡子,眯起眼睛煞有介事的说:“年轻人,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很像……”
话说到一半他又不说了,摆摆手道:“也罢也罢,去了就知道了。”
“哦对了,你也一起去。”老头指指沈泫观,瞪他一眼,“年纪不大脾气不小,也不知跟谁学的。”
梅七:“既然如此,那我先带师弟回去了,三日后登门造访。”
那老头儿点点头欲走,伸出手只听啪啪几声,飞出去的银珠又回到他手上被牢牢握住。
“诸位,留步啊。”
尖尖细细的声音又在酒楼中响起,那鬼面人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和梅七来了个脸对脸。
梅七微微向后仰头,对鬼面人脸上的弧线眼睛举起双手,抱歉地一笑:“无意出手相助,我也是天破峰之人,按理来说可不算坏了规矩。”
鬼面人咯咯笑起来,用手托住面具,歪头道:“东家说无妨,但惊跑了客人,总要付出点代价。”
在叶言捏爆的烟雾球炸开后,现场一片混乱,看客们慌乱间涌向酒楼大门,此刻已然没了人影。
叶言默默往沈泫观那里靠了靠,惨兮兮地小声说:“老大,你可别把我卖了,我都是为了你啊。”
沈泫观理亏,知道叶言这小子没说错,不吱声了。现在他是要钱没钱,要命有一条,这条捡回来的命他还挺宝贝,于是也默默跨了一步,挨近梅七。
沈泫观无声呐喊:梅师兄你可一定要有办法啊!
只见那老头儿倒是先说话了,不疾不徐地问:“那你们东家的意思,是要怎么样啊?”
“钱财乃身外之物,东家也不在乎。”
鬼面的声音悠悠荡荡,他闪身凑到沈泫观耳后,冰凉的面具贴着耳垂,低语道:“观几位面相多有不凡,命格定然也是难寻佳品。”
阴冷的气息拂过,沈泫观汗毛倒竖。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要他们交出自己的命格吗?这种东西又怎么能与人相易?
“莫要紧张,只是一个小小的提醒。”
“看在你们中有位故人的份上,东家今日暂且放你们一马!”
鬼面尖利刺耳的笑声随之升上半空,他将那剑匣向下一抛:“一千五百万灵石我已经收下,算映雪山的——”说罢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在空中。
他这是算准了梅七会答应老头。
那老头儿啧了一声,道:“装神弄鬼,老爷子我活了这么久从来没信过什么命。”
他转身在栏杆上借力一跃没入三楼的水幕,嘴里还骂骂咧咧应着里面人的催促:“来了来了,就会催催催,今天我可亏大了!”
那水幕后的人影靠近水幕,然后一只手伸出来拉了老头一把,露出一截手腕。
叶言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眨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那只手的手腕上有一圈鲜艳的红色灵纹,如同锁链缠绕,既压制着力量又禁锢着行动。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