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煜笑了,站起身,顺势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口:"地方是差了点,但胜在有观众。"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哭成泪球的团子。
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沈青鸾膝上飞了起来,此刻正悬在半空中,两只小短手捂着眼睛,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地喊:
"呜呜呜呜——团子好感动!主人终于有人要了!呜呜呜——团子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了!呜呜呜——容煜你个大坏蛋终于说了!团子还以为你要憋到下个辈子呢!呜呜呜——"
沈青鸾:"……"
容煜:"……"
白云尘在远处默默地把脸转了过去,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团子还在嚎:"呜呜呜——团子以后是不是要改口叫男主人了?呜呜呜——不对,团子是不是该叫阁主大人?还是叫仙尊大人?还是叫——"
"团子。"沈青鸾额角青筋一跳,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啊?"
"再哭就把你塞进储物袋里。"
团子立刻收声,两只小短手捂住嘴巴,眼泪还挂在毛茸茸的脸上,但已经不敢再出声了。它偷偷看了容煜一眼,容煜正冲它笑,那笑容里的温柔和喜悦,是团子从来没在这个男人脸上见过的。
团子又偷偷看了看沈青鸾——主人的嘴角,还残留着一抹弧度。
虽然主人在努力装出严肃的样子,但那抹弧度出卖了她。
团子在心里欢呼雀跃:主人好开心!主人好开心!团子也好开心!
远处,白云尘独自站在星空下。
他背对着所有人,仰头望着永夜之地低垂的星辰。夜风吹起他褴褛的衣角,吹乱他枯槁的发丝。
他的眼中有泪光在闪烁。
不是悲伤,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到极点的感慨。
前世,他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以为自己是离师父最近的人。可最终,他选择了背叛,亲手将师父推入了深渊。
今生,师父重活一世,变得更强、更冷、也更远。而他,已经没有了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但现在,他看到有一个人——一个真正配得上师父的人——跪在了她面前,对她说出了那句话。
白云尘缓缓闭上眼睛,让泪水无声地滑落。
师父值得最好的。
而那个"最好的",就在她身边。
他可以安心了。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在观天台附近扎营,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说是商议,其实大部分时间是容煜在分析利弊,沈青鸾在听,团子在吃,白云尘在远处默默守着。
容煜将天枢的话拆解成几个关键点:九天法则正在崩塌,需要有人重塑;重塑者需要足够的力量和真心;重塑者将成为新的守护者,但可以被替换。
"也就是说,这不是一次有去无回的任务。"容煜总结道,折扇轻点,"如果我们能完成重塑,又能在未来找到继任者,就可以离开九天。"
沈青鸾点了点头:"天枢说它等了很久。说明这件事确实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但只要做了,就能解决灵界的空间裂缝问题。"
"那还等什么?"团子塞了满嘴的灵果,含糊不清地说,"主人和容煜一起去九天,把坏掉的东西修好不就行了嘛!团子也去!团子可以帮忙!团子超厉害的!"
沈青鸾瞥了它一眼:"你能帮什么忙?"
团子挺起圆滚滚的胸脯:"团子可以……可以在旁边加油!还可以……可以吃掉那些碍事的灰雾!团子的胃口可是很大的!"
容煜忍不住笑出了声:"团子说的也不无道理。上古神兽对法则碎片有天生的亲和力,说不定真能帮上忙。"
沈青鸾摇了摇头,没有再和它计较。
她站起身,取出传讯玉简,分别联络了秦烈和苏灵溪。
玉简刚刚激活,秦烈的声音就炸了过来,中气十足,隔着玉简都能感受到那股子豪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