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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前世缘上（第8页）

容煜和沈青鸾同时看向它。

"我是说，"团子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勇敢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团子虽然是上古神兽，但团子知道，天地之间的意志化身是不会轻易消亡的。如果她真的消失了，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

容煜看着团子，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团子说得对。九天意志的化身，理论上是不可能被消灭的——除非九天本身出了问题。"

"九天出了问题？"沈青鸾的瞳孔微微一缩，"你的意思是——"

"空间裂缝。"容煜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些裂缝中涌出的灰色雾气，与我前世记忆中的某种存在极为相似。那种存在……在远古时代有一个名字，叫做虚无。"

"虚无？"

"是的。虚无不是某个生物或者势力，而是一种……状态。它是天地未开之前的混沌，是万物诞生之前的空无。九天之上的法则之所以能够维持，就是因为有像青鸾这样的意志化身在镇压虚无。如果虚无开始从裂缝中渗透进灵界——"

"那就意味着九天的法则正在崩塌。"沈青鸾接过了他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如果九天的法则崩塌，"沈青鸾缓缓道，"灵界会怎样？"

容煜的回答很简短，但字字千钧："灵界会回归虚无。一切生灵、一切文明、一切修炼的成果，都会被抹去。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团子把脸埋进沈青鸾的衣襟里，小声嘟囔："团子不想被抹去……团子还没吃够灵果呢……"

沈青鸾轻轻抚摸着团子的脑袋，目光沉稳而坚定。恐惧和慌张从来不是她的风格——面对再大的危机，她也会冷静地分析局势，然后找到解决的办法。

"裂缝最密集的地方在哪里？"她问。

容煜想了想："根据各方的汇报，东荒、南域、北境都有裂缝出现。但如果要说最密集的地方——"

"北境永夜之地。"沈青鸾替他说出了答案。

容煜点了点头："永夜之地终年不见日光，是灵界阴气最重的地方。那里的空间壁障本就薄弱，如果九天的法则在动摇，永夜之地一定是受影响最严重的区域。"

"那就去永夜之地。"沈青鸾做了决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容煜看着她，无奈地笑了："你就不能稍微犹豫一下？至少表现出一点点对未知危险的敬畏？"

"敬畏解决不了问题。"沈青鸾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方那片永远笼罩在黑暗中的天空，"而且，如果九天真的在崩塌，我们没有犹豫的时间。"

容煜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你说得对。"

"明天出发。"沈青鸾道，"在此之前，我要安排好太虚宫的事务。秦烈和苏灵溪也会一起去——秦烈的阵法在应对空间裂缝时有用，苏灵溪的丹药可以保证我们的续航。"

"你想得很周全。"

"我一直想得很周全。"沈青鸾淡淡道。

容煜轻笑了一声，然后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青鸾。"

"嗯？"

"谢谢你没有追问更多。"容煜的声音很轻，"关于那个青鸾……关于我的前世……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你给了我时间和空间，让我自己理清一切。"

沈青鸾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整理好了吗？"

"没有。"容煜坦诚道，"那些记忆碎片还有很多空白，尤其是她说的那句话，我始终想不起来。但至少，我已经接受了这些记忆的存在。它们不再让我恐惧了。"

"那就好。"沈青鸾收回目光，"至于其他的疑问，等去了永夜之地，也许就能找到答案。"

"也许。"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望着北方的夜空。月光洒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容煜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青鸾。"

"又怎么了？"

"不管前方是什么，"容煜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的侧脸，"我都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