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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前世缘上（第4页）

"可是团子会难过！"团子悲愤道，"心灵上的创伤比身体上的饥饿更可怕！"

容煜在旁笑道："你这小家伙，说起歪理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半个时辰后，三人抵达了东荒碧落山脉。

远远地，沈青鸾便看到了那道裂缝——它悬浮在半空中，像是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刀，在虚空中划了一道口子。裂缝约有三丈长，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空间碎片，不时有细小的电弧从裂缝中窜出，发出噼啪的声响。

而从裂缝中源源不断涌出的灰色雾气，正如同一条缓慢流淌的河流，向四周蔓延。雾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灵兽嚎叫，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沈青鸾在裂缝百丈外落下，仔细观察着那道裂缝。

她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缕，向裂缝靠近。当那缕神识触碰到灰色雾气的瞬间，沈青鸾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力量——那力量既不是灵气，也不是仙力，更不是魔气或妖气。它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混沌的能量，仿佛来自天地未开之前的虚无。

那缕神识在瞬间就被吞噬了。

沈青鸾眉头微皱，收回了神识。

"怎么样？"容煜问。

"很奇怪。"沈青鸾如实道，"裂缝里的力量，我从未见过。它不属于灵界的任何一种已知能量体系。"

容煜沉默了片刻，缓步向前走去。

"容煜？"沈青鸾注意到了他的举动。

"让我看看。"容煜的声音很轻，但沈青鸾听出了一丝异样——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平时绝不会有的紧绷感。

容煜走到距裂缝约五十丈的位置，停下了脚步。他展开折扇，扇面上流转的沧溟之力如同一面明镜，映照出裂缝的全貌。

然后，他看到了。

在那道裂缝的深处，灰色雾气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不是生物，也不是物质，而是一种……意志。一种古老到超乎想象的意志，正在裂缝的另一侧，缓慢地、持续地、不可阻挡地向这边渗透。

容煜的瞳孔猛然收缩。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那不是他这一世的记忆，而是来自远古，来自他作为仙尊的那个时代。

画面中，九天之上，有一片无尽的灰色虚空。虚空中有一个巨大的存在，没有形体，没有面目，只有一双眼睛——一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睛，正俯瞰着众生。

那双眼睛在看着他。

"容煜！"

沈青鸾的声音将他猛然拉回现实。容煜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向前多走了十几步，距离裂缝已不足三十丈。更令他心悸的是，他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折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脸色很白。"沈青鸾走到他身边，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的面容，"你在发抖。"

"……没什么。"容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只是裂缝里的力量有些诡异，一时不慎被影响了心神。"

沈青鸾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认识容煜很久了。她知道这个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用温和的笑容掩饰真实的想法。他越是笑得从容，就说明他心里越不平静。

"容煜。"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在害怕。"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容煜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瞬，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看到了什么？"沈青鸾追问。

容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一些……前世的记忆碎片。很模糊，不完整。但我能确定一件事——"他抬眼望向那道裂缝，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裂缝里的东西，我在前世见过。"

沈青鸾的目光变得凝重："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