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宫的桃花开了。
不是灵桃树——是容煜种的那些普通桃花。灵桃树一年四季都开花,但这些普通桃花只在春天开。容煜说,普通的东西也有普通的好处——有季节之分,才知道珍惜。
沈青鸾站在太虚宫的最高处——观星台上。
满天星辰如洗,银河横亘天际。灵界的夜空比凡界的更加璀璨,因为灵气会折射星光,让每一颗星星都像是嵌在黑色绸缎上的宝石。
身后传来脚步声。
容煜从台阶上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他走到沈青鸾身后,将披风轻轻搭在她肩上。
"在想什么?"他问。
沈青鸾没有回头,但也没有躲开他的手。她的目光投向天空——投向那片星空之上、天穹之上的所在。
"在想……"她顿了顿,"九天之上,还有什么。"
容煜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天空。
"想上去看看?"
沈青鸾沉默了一会儿。
九天之上还有什么?天帝被封印后,那座空荡荡的宫殿还矗立在九天之巅。三界之外是否还有更广阔的世界?九天境界之上是否还有更高的境界?
这些问题,她很好奇。
但——
她回头看了一眼。
观星台下方,太虚宫的灯火温暖而明亮。远处隐约传来苏灵溪的大嗓门——大概又在跟谁吵架。秦烈的笑声爽朗地回荡在夜风中。团子奶声奶气地喊着"团子饿了"。云姨在厨房里忙活,说是给宫主炖了汤。
这就是她的世界。
不大,但很暖。
沈青鸾收回目光,嘴角微扬。
"不急。"她说。
容煜挑了挑眉:"不急?这可不像你。"
"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沈青鸾的语气很淡,但眼底有光,"九天之上的事——以后再说。"
容煜看着她,笑了。
他牵起她的手。
沈青鸾没有挣开。
"好。"他说,"以后再说。"
星空之下,夜风之中,两个人并肩站在观星台上,望着满天星辰。
远处,凤鸣声隐隐响起——不是战斗的凤鸣,而是一种悠远、清越、如同天籁般的鸣唱。那是凤鸣剑在剑鞘中自行发出的声音,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是在诉说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一个关于陨落与重生、背叛与信任、毁灭与涅槃的故事。
一个关于一只凤凰从九天坠入凡尘,又从凡尘飞回九天的故事。
但故事没有结束。
因为凤凰还在飞。
星空之下,太虚宫的灯火长明。有笑声传来,有花香浮动,有一壶刚泡好的茶在等着他们。
这就够了。
九天之上的事——
以后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