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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凤归（第4页）

远古仙尊对天帝。

这是一场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战斗。容煜的剑法不像沈青鸾那样凌厉，但每一剑都蕴含着万古岁月的沉淀——那是数万年修行积累下来的底蕴。他的剑意如同大海，时而平静如镜，时而惊涛骇浪，让天帝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但天帝的实力终究太强了。

容煜在第十五剑被天帝一掌击中胸口，倒飞出去。他在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血，又冲了上去。

第三十剑，他的右臂也被法则之力侵蚀。

第五十剑，他的白衣已经碎成布条，浑身是伤。

但他还在战。

"你很有意思。"天帝说，语气中带着一丝真正的赞赏，"万年前的仙尊……可惜你选错了对手。"

"我选的不是对手，"容煜喘着气，笑了，"我选的是——值得为之而战的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剑刺向天帝——这一剑不是为了伤害天帝，而是为了……打碎天帝身后的法则之线。

"咔。"

一根法则之线被神剑斩断。

天帝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那根法则之线——是封锁九天境界的关键。

"你——！"天帝怒喝，一掌将容煜拍飞。

容煜的身体砸在宫殿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他躺在坑底，望着头顶的天空，嘴角弯了弯。

"沈姑娘……"他喃喃道，"接下来……交给你了。"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

沈青鸾看到了容煜倒下。

看到了那根被斩断的法则之线。

看到了天帝脸上那一瞬间的震怒。

她明白了一切。

容煜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打不过天帝。他上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斩断那根封锁九天境界的法则之线，给她一个突破的机会。

他用万古仙尊的全部底蕴，换了一根线。

"容煜……"沈青鸾的声音很轻。

然后她闭上了眼。

凤涅功法的最终奥义在她体内翻涌。渡劫时她触碰到了那个门槛——"超越一切限制，打破一切规则"。但当时她只是模糊地感知到，并没有真正领悟。

而现在——

她看到了白云尘用身体替她挡雷。

看到了萧尘临死前别扭的笑容和那句"这次算你赢了"。

看到了苏灵溪红着眼圈喊"青鸾姐姐"。

看到了秦烈一拳砸在胸口说"师妹别怕"。

看到了团子吞下天雷后皱着的小脸。

看到了云姨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她回来时的泪水。

看到了容煜——那个等了她不知道多少年的男人——用尽一切只为给她争取一个机会。

她明白了。

凤涅的最终奥义，不是一个人的力量。

是——所有不愿被命运摆布的人的信念，汇聚在一起。

九天之上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向她。被斩断的法则之线留下的缺口，成了她突破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