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沈青鸾站在太虚宫的最高处——观星台上。
这里是她前世最喜欢的地方。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太虚宫的全貌,可以看到灵界的万里山河,可以看到天际尽头那三轮日月交替升起。
容煜从身后走来,手中端着一壶新泡的茶。
"萧尘的事……我听说了。"沈青鸾接过茶杯,声音平静。
"他走得很坦然。"容煜说。
沈青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他的剑不错。"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容煜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并肩站在观星台上,望着落日将灵界的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
"容煜。"
"嗯?"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
"哪些?"
沈青鸾瞥了他一眼:"你自己知道。"
容煜怔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不设防的笑。
"那你的回答呢?"他问。
沈青鸾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着远方,凤眸中映着落日的余晖。风吹动她的黑发,凤鸣剑在腰间发出满足的低鸣。
"不急。"她说,嘴角微微上扬,"先把太虚宫收拾好。至于你的事——以后慢慢说。"
容煜哑然失笑。
"好。"他说,"慢慢说。"
落日沉入山脊,星辰在天幕上亮起。
太虚宫的灯火次第点燃,一盏、两盏、千万盏——像是三百年来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汇聚成了最璀璨的光。
团子从下面飞上来,一头扎进沈青鸾怀里,奶声奶气地嚷嚷:"主人主人!团子饿了!灵界的饭好不好吃啊?团子要吃十碗!"
沈青鸾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嘴角的弧度比方才更深了一些。
苏灵溪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青鸾姐姐!我跟你说啊——秦烈那个木头居然说他没看到容阁主表白!你说他是不是瞎!那么好的月色那么好的气氛——"
"苏灵溪!"秦烈的怒吼从更远的地方传来,"你给我闭嘴!!"
"我就不!我跟你说啊——"
沈青鸾听着这些吵吵闹闹的声音,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抬起头,望向满天星辰。
三百年了。
她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