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不会亲自动手。他只是在暗中操纵——通过紫霄仙庭,通过沈清月,通过白云尘。他只需要在这些人的心中种下一颗种子,他们自己就会做出选择。"
容煜的拳头微微攥紧,指节发白。
"你的命格太硬——连他都杀不死你,只能让你轮回。但他没想到的是,你轮回之后,竟然还能回来。"
沈青鸾沉默了很长时间。
夜风吹过她的发梢,凤鸣剑在膝上低声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情绪。
然后她问了一个容煜完全没有想到的问题。
"你帮我——只是因为调查需要?"
容煜愣了。
他看着沈青鸾。
她坐在月光下,凤眸平静如水,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是单纯地、直白地看着他,等一个答案。
容煜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温文尔雅的、滴水不漏的笑,也不是那种腹黑的、话里有话的笑——而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带着一丝无奈和释然的真实笑容。
"起初是。"他坦白地说,"我在追查天帝操纵三界命运的真相。你前世的陨落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所以我找到了你,观察你,接近你——为了调查。"
"但后来——"
他放下折扇。
这是他第一次在沈青鸾面前放下这把从不离手的折扇。没有了折扇的遮挡,他整个人显得异常坦诚。
"后来我发现,我等的那个人——不只是太虚宫宫主。"
他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
"沈青鸾,我等了你很久。不是等太虚宫宫主,不是等九天至尊的转世——是等你。等那个在凡界醒来后,被所有人看轻、被所有人嘲笑,却一个人咬着牙从头开始的沈青鸾。"
"等那个嘴上说着不做别人的棋子,却愿意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旧部千里奔袭的沈青鸾。"
"等那个明明强得可怕,却会在朋友受伤时露出担心表情的沈青鸾。"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说来话长。"他轻声说,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不如我们找个时间,慢慢说?"
沈青鸾看着他。
很久。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只是转过头,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据点——那里有苏灵溪叽叽喳喳的声音,有秦烈粗犷的大笑,有团子奶声奶气地嚷嚷着"团子饿了"——那些吵吵闹闹的、鲜活的声音,在夜风中远远传来。
"先把眼前的仗打完。"她说。
语气平静,但耳根——微微红了那么一点点。
容煜看到了。
他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拾起折扇,站起身来。
"好。"他说,"先打完这一仗。"
两人不知道的是,在密室拐角处的墙后面——
苏灵溪整个人贴在墙上,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秦烈站在她身后,一脸茫然:"你拉我过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