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重返灵界（第7页）

"云姨，"沈青鸾拉着她的手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跟我说说太虚宫现在的情况。"

云姨吸了吸鼻子，强忍住泪水，开始讲述。

三百年来，太虚宫在沈清月的把持下早已面目全非。当年忠于沈青鸾的旧部被清洗了大半，有的被杀，有的被关押，有的被迫逃离太虚宫。但仍有数十人分散在灵界各处，隐姓埋名，暗中联络，苦苦支撑着"等待宫主归来"的信念。

"我们有一个暗号，"云姨说，"叫凤归。每次联络都用这个暗号——凤归，凤归，等的是凤归来。"

沈青鸾的心微微一颤。

凤归。

他们给她取了这个暗号，然后等了三百年。

"现在能联络上的人有多少？"她问。

"核心成员有三十七人，"云姨如数家珍，"其中修为最高的是赵统领——赵无极，当年太虚宫的禁卫统领，现在已经是合体后期的修为了。还有丹堂的许长老、阵堂的孙先生、外务堂的林姑娘……"

她一个一个地报着名字，每一个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三百年了，她从未忘记过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他们散布在灵界各处，有的在小城做散修，有的在深山里隐居，有的甚至混入了其他势力做卧底。"云姨说到这里，声音又有些哽咽，"但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每年除夕，不管在哪里，大家都会朝太虚宫的方向拜三拜——那是给宫主拜年。"

沈青鸾闭了闭眼。

"云姨，"她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和坚定，"联络他们。告诉他们——"

她站起身来，目光穿过小院的围墙，看向远方太虚宫的方向。

"告诉他们，凤已归来。"

6。4旧部汇聚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沈青鸾想象的更快。

"凤归"——这个使用了三百年的暗号，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第一个赶到的是赵无极。

他是太虚宫前禁卫统领，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接到消息的当天，他从三千里外连夜赶来，到达小院时浑身风尘仆仆，眼中布满血丝。

他站在院门前，看着院中那个年轻的少女，目光中有震惊，有疑惑，也有一丝不敢确认的希冀。

"你……真的是宫主？"他的声音粗犷而沙哑。

沈青鸾看着他。

前世的赵无极是她最信任的护卫，从太虚宫创建之初便跟在她身边，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当年太虚宫之变时，赵无极正在外面执行任务，逃过了一劫。此后三百年，他带领残存的旧部在暗中苦苦支撑，从未向沈清月低头。

"赵统领，"沈青鸾开口，声音平静，"你左肩上有一道旧伤，是三百年前替我挡下幽冥殿刺客那一剑时留下的。那一剑刺入三寸，你硬是没吭一声。我当时说——"

"宫主说，赵无极，你不许死在我前面。"赵无极的声音猛然哽咽了。

那道伤疤，那句话，只有他和宫主两个人知道。

他没有再犹豫。

这个身高九尺的铁汉轰然单膝跪地，右拳重重地锤在胸口——那是太虚宫禁卫的最高礼仪。

"禁卫统领赵无极，参见宫主！"

他的声音震得院墙上的灰尘簌簌而落，其中蕴含的激动和喜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

接下来的几天，旧部陆续赶来。

丹堂的许长老——一个须发皆白、瘦骨嶙峋的老头子，擅长炼丹，当年被沈清月追杀时失去了一条手臂，如今用灵力凝聚的义肢替代。他见到沈青鸾时没有哭，只是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个旧得发黄的药瓶："宫主……这是老朽三百年前为您炼的最后一炉丹药……一直没舍得用……老朽想着，万一有一天宫主回来了……"

沈青鸾接过药瓶，握在手中："许老，有心了。"

阵堂的孙先生——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文士，当年是太虚宫阵法设计者之一。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只是一个习惯性动作），冷静地分析了太虚宫目前的防御布局，然后说："宫主，老朽已经推演了三百年，太虚宫的护山大阵有一个只有设计者才知道的暗门。只要宫主一声令下，老朽随时可以破阵。"

外务堂的林姑娘——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子，实际上是太虚宫最出色的情报人员。她负责在灵界各大势力之间周旋，三百年来为旧部提供了无数次关键情报。她见到沈青鸾时行了一个优雅的万福礼，然后微笑着说："宫主，属下终于可以交差了。三百年的工作报告——大概有一百二十卷，宫主什么时候方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