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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芒毕露（第8页）

"灵界的太虚宫……虽然被你前世的师妹把持了三百年，但并非所有人都背叛了你。"容煜的语气罕见地严肃，"据沧溟阁的情报，仍有一批忠于你的旧部在灵界各处苦苦支撑。三百年来，他们被沈清月追杀、打压，日子极其艰难——但他们从未放弃过寻找你转世归来的线索。"

沈青鸾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前世的那些旧部……她以为三百年过去了，他们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已经心灰意冷地投降了。没想到——

"有多少人？"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哑。

"确切数字不清楚，但据估计，核心成员大约数十人，分散在灵界各处。"容煜看着她的表情，语气放柔了几分，"他们一直在等你。"

沈青鸾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汤。茶汤微微荡漾，映出她自己的面容——年轻的、十六岁的面容，却承载着三百年的沧桑。

"那我更要快些去了。"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他们在等我，我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容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次的笑，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是温文尔雅的面具，不是笑里藏刀的算计，而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真正的笑。

"好，"他说，"一起。"

……

傍晚时分，沈青鸾将前往灵界的计划告知了苏灵溪和秦烈。

她本以为需要费一番口舌来说服他们——毕竟灵界不同于凡界，那里的危险程度是凡界的百倍千倍。以苏灵溪金丹期的修为和秦烈元婴期的实力，去了灵界恐怕连自保都困难。

但她低估了这两个人。

"青鸾姐姐去哪我去哪！"苏灵溪第一个蹦了起来，双丸子头一晃一晃的，"别想甩下我！我跟你说啊，我可是你的情报总管，你去了灵界没有我谁帮你打探消息？你连路都不认识！"

秦烈也一脸坚定："师妹别想甩下我！我是你师兄，保护你是天经地义的事！"

沈青鸾看了看他："师兄，你打得过我吗？"

秦烈："……打不过。但师兄可以帮你挡刀啊！"

沈青鸾："……"

团子从沈青鸾的怀里探出脑袋，奶声奶气地嚷嚷："团子也要去！灵界肯定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团子听说灵界有万年灵果，有千年灵芝，还有——"

"你就知道吃。"沈青鸾伸手弹了一下团子的脑门。

"哼！团子才不只是为了吃！"团子气鼓鼓地膨胀了一圈，"团子是要保护主人！团子是上古神兽！很厉害的！"

沈青鸾看着眼前这群吵吵闹闹的家伙，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前世的她太孤独了。一个人站在九天之上，俯瞰苍生，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真正交心的人。那时候的她以为，强大就是孤独，至尊就该独行。

但现在她知道了——强大不必孤独，至尊也可以有人同行。

"好，"她说，声音中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一起去。"

苏灵溪欢呼一声，秦烈咧嘴笑了，团子兴奋地在桌上滚了三圈。

容煜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折扇半遮面，眼底的笑意如春风般和煦。

"那便——同行。"他轻声说。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山脊，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而在那金红的尽头，灵界的轮廓若隐若现，像是一个等待了三百年的承诺。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