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照把铜扳指放回内圈弦膜朝外的方向。弦膜轻轻拨了一下白丝的松紧度。
"四十年前灰鼠第一次出现在这里,是给最后确认人带信的。不是给老杂役。"
她站起来,把布包和纸卷收入袖中。
"下午压路南端。先查禁闭室下方的水道。然后从底座真空腔往下。"苏晚照把齐管事的木板翻过来,用炭条在反面画了一条线。"从压路南端到井底,直线距离大概四十步。底座金属物往北偏东,正好对准井底。"
"如果推者最后死在井底禁闭室下方,那他身上带走的。"
"底座入口最核心的部分。不是完整入口,是入口最核心的一个零件。能让入口重新启动的东西。他把它一起带走了。"
齐管事懂了。
"所以赵长老在找的。"
"不是老松木箱。不是拉者的记录。是入口最核心的零件。被四十年前那个人带到了井底。他一辈子没能进禁闭室底下取走。现在赵长老要抢在别人之前拿到。"
"别人是谁。"
苏晚照把铜扳指套在拇指上。
"我。"
巳时末。铁徽弟子调用权窗口还剩半个时辰。
药圃外面有了脚步声。
不是秦师兄。不是铁徽。
脚步声不重。不藏。一个人从松林东侧碎石小径走进来,走得很直。步履没有折叠后的延伸效应。不是聚气期修士。
普通人。或者。
无灵脉者。
不是第二只眼。
白管事把门拉开一条缝,从缝里往外看。
"是个女的。"他说。
齐管事站起来,走到门边。
苏晚照的铜扳指弦膜预激了一下。一个频率。她没有采集过的频率。但没有灵力结构。不是纯量。是一种介于纯量和矢量之间的东西。
像灵力反面。
但不是。
是灵力底片。不是反面。
她把铜扳指退到第二指节,让弦膜离开虎口皮肤。不要让对方感知到。
齐管事说:"她是外门新来的。昨天才报到。"
"什么身份。"
"杂役。"齐管事的目光和往常不一样。锁得很紧。"报到的路线是丹房。刷墙。"
"杂役院柴房。"
"对。"
正好十五天前。沈破云调来苏晚照的那条路线。一模一样。
门外的脚步声停在了药圃石栏外。然后往杂役院北墙方向拐了过去。
不是来药圃的。
是去井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