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题硬生生讲了半个小时,从立体几何的判定定理和性质定理,到线面角二面角怎么算,怎么巧妙建坐标系,用等体积法求距离,林悸口干舌燥喝了观众递来的第三杯水,终于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想象不出立体图形?”
梁硕本来听得一头雾水,闻言如同点通了任督二脉,一瞬间找到了脑子不行的关键原因:
“对!我想起来了!我是那什么?脑雾?脑盲?脑什么来着?”
夏时憬漫不经心道:“脑梗,脑残,脑溢血,你自己挑一个。”
林悸连忙截住梁硕攻击的眼神:“心盲症。”
“对!”梁硕恍然大悟茅塞顿开醍醐灌顶,“我就说我怎么做不出来,这玩意在我眼里它就是个平面,完全立不起来啊——”
林悸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好拿出手机搜解决办法。心盲症这词是他无意间刷到的,当时只了解了个大概,并不清楚有无改变途径。由于他自己没有这种状况,无法做到感同身受,只能求助万能的网友帮小孩提分。
与此同时,夏时憬接了个电话,把门带上转去了客厅。
梁硕悲从中来:“我得了这个病是不是完了,什么都想象不出来,以后别人问我苹果长什么样我都只能靠背……不是台湾话的意思,我就是说这病能治好吗?”
“这不是病,只是感知世界的方式不同,”林悸垂着眼继续翻帖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天赋,你这种体质就很适合看恐怖片,至少脑海里不会反复呈现画面。”
“那你呢?你能想象出苹果的样子吗?小的大的?红的粉的?有没有纹路?或者有没有把?”
“……能。”
林悸想了想道:“我可以把它放进厨房煮开的沸水里,也可以让它从沙发底下滚到天花板上……还可以旋转切换视角,让它变大缩小,或者用刀把它切成两半,观察它被虫蛀空的部分和腐烂的果核。”
梁硕耸肩:“你说的这些我都想不出来。”
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形状,又问:“如果你现在闭上眼睛,能想象出我长什么样子吗?”
林悸闭了闭眼道:“可以。”
随后睁开眼继续浏览文字。
空气缓慢静了下来,窗帘随风轻动,一来一回摇晃着光影。梁硕盯着眼前林悸根根分明的睫毛,半晌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林悸沉浸在评论区里没听清楚,抬头疑惑地嗯了一声。
梁硕改口道:“我是说,男的和男的也能亲嘴吗?”
他本来想问不会很奇怪吗,但注意力又不自觉落在了林悸唇上,后半句就没说出口。
待慢半拍的人反应过来,梁硕已经攥着桌角靠近了几分。
林悸心里一惊,猛地推开对方。
夏时憬停在门口,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疯了??!”
林悸不敢置信地站起来,由于动作太过匆忙,差点被身后的椅子绊倒。夏时憬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朝梁硕冷声道:
“滚出去。”
“凭什么?”梁硕毫不在意地问:“他是我哥,你是什么?”
随后又转移目光:“我也想体验一下当同性恋的感觉,哥,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林悸被气得头脑发晕:“你现在马上搬出去。”
“为什么?我跟你又没有血缘——”
“梁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