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夕阳把整个沙滩染成了橘红色。
桑伯靠在椰子树上,看着鱼羽走过来,注意到他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鱼羽没说话,摊开手掌。
一枚银色的戒指静静躺在他掌心,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桑伯的目光在戒指上停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这是……”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
“挑了个日子?今天几号来着?”
鱼羽没笑。
“桑伯。”
他的声音很平。
“我不是在求婚。”
桑伯的笑僵了一下。
“那你……”
“你听我说完——
我知道我不是很懂人类的情感,当然我也不是人类。
但是你就像现在的夕阳,来到这里那么久,我经常看到海边的日落,望着望着我也会落泪。
我想我也可以明白你害怕老去的心情,但是有日落就会有日出,我希望可以给你带来属于你的黎明。”
鱼羽把戒指放在桑伯的手心中,然后退后一步。
他的动作比生灵之舞更慢、更柔,像是在和风说话,和光对话。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绽开一朵光的花,然后消散。
没有花卉,没有植物,只有桑伯一个人的“灵”。
他的焦虑、他的恐惧、他的衰老、他的不甘。
鱼羽把这些全部接住了,用舞蹈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化解。
桑伯看着看着,笑不出来了。
那是属于桑伯一个人的生灵之舞,他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的欣赏过他。
鱼羽停下脚步,直视桑伯的眼睛。
桑伯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手指在发抖。
风吹过天台,把桑伯的黑发吹起来。
他握紧戒指,眼眶红了,但没哭。
这一刻,他不再强大,只是一个被人看见了的、害怕老去的普通人。
而那枚戒指,就是他的黎明。
王后的仁爱等来的是国王的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