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众人噤若寒蝉,下意识被玉小刚的权威裹挟,无人敢质疑半句。
就在这万众默然之际,杨年缓步踏入课堂,步伐从容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人心之上。他直面高台之上的玉小刚,不卑不亢,字字清冷如锋,剖开所有虚伪皮囊:
“好一个寄予厚望,好一个师道规矩。”
“我凭空失踪、身陷绝境,被人秘密封禁于深渊二十一日。”
“你身为授业师长,不查、不问、不寻、不念,从未过半分探寻,便直接默认我陨落作废。”
“转头便抹去我所有惊艳过往,抹杀我所有理论建树,将曾经对我的器重与期许,尽数转嫁他人,心安理得享受新徒带来的荣光。”
“玉小刚,你这般趋炎附势、因人定价的私心,也配谈师道?也配论规矩?”
三连诘问,不疾不徐,句句戳骨,字字诛心,瞬间撕碎玉小刚伪善的师长面具。
玉小刚脸色骤然惨白,气血翻涌,心口闷堵至极,被一个少年当众揭穿最阴暗的功利心思,难堪、羞恼、慌乱尽数涌上心头,偏偏半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无从抵赖,也无法洗白。
杨年目光愈发淡漠,声音清冷决绝,不带半分情绪起伏,唯有彻底的割裂与释然:
“你爱的从来不是弟子,不是传道,只是能印证你理论、为你博取声名的天赋工具。”
“我有利用价值,我便是绝世天骄;我身陷低谷,我便是弃子废人。”
“这般浅薄功利、凉薄无义的师道,我杨年,不屑承情,不屑拜师,更不屑受教。”
一句话,彻底否定所有师徒羁绊,斩断过往所有牵扯。
玉小刚颜面尽碎,再也维持不住从容姿态,厉声怒喝:“杨年!你放肆!目无尊长,不知感恩!”
从教数十年,他从未被人如此当众揭穿私心、践踏体面,心底的愤怒彻底压过了理智。
“放肆?”
杨年眸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冽,身姿挺拔如松,立于满堂目光中央,碾压般的气场彻底铺开,“我从不目无尊长,我只是不认伪师。”
“在你选择默契抹杀我、偏袒私情、背弃师道初心的那一刻,你我的师徒名分,就已经烟消云散。”
“今日我归来,不是认错,不是求和。”
“是来告诉你——自此往后,你无此徒,我无此师。”
“诺丁学府,你的规矩,你的一切,与我杨年,再无半分瓜葛!”
最后一语落下,铿锵落地,掷地有声。
一语落定,裂断师恩,拂袖决裂!
满堂学员彻底呆滞,心神巨震,所有人瞪大双眼,呼吸停滞,全然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幕。
那个曾经温润从容、谦逊有礼的少年,归来之后傲骨嶙峋、锋芒绝世,竟敢当众撕碎大师的虚伪,一刀斩断师徒情分!
玉小刚身躯微微颤抖,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难看至极,羞愤与无力感交织缠绕,死死堵在胸口。他清楚地知道,今日这场对峙,他输得彻底,输得道义尽失、颜面无存。
人群边缘,小舞静静伫立,澄澈的眼眸里微光闪烁,心底的笃定愈发浓烈。
这才是她惦念的人。绝境承压不折傲骨,直面虚妄绝不低头,恩怨分明,磊落坦荡,从不刻意讨好任何人,也从不畏惧任何权威。
课堂席位上,唐三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潜藏的阴寒杀意再也压制不住,疯狂翻涌滋生。
他蛰伏多日、苦心修行换来的风光与瞩目,被杨年归来的短短片刻彻底碾压、尽数夺走。
此人归来,便是万丈锋芒,便是颠覆全局!
杨年,果然是他天命大道之上,最无解、最致命的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