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做好万全准备,只待杨年归来,便要以绝对实力碾压,彻底碾碎那位宿命天敌的所有荣光。
课堂之上,玉小刚继续开口,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修行一道,天赋其次,心性与坚持方为根本。有些人看似开局惊艳,实则后劲虚无,一朝陨落便彻底沉寂,难再翻身。真正的天才,从不在一时锋芒,而在步步稳健,恒久不怠。”
这番话,字字句句,皆是隐晦指代。
他刻意抹去杨年所有惊艳过往,默认对方已然陨落作废,顺势将唐三推为诺丁唯一的天之骄子,将所有赞誉与期许尽数倾斜。
满堂学员心领神会,无人敢多言半句,所有人都默契地遗忘了那个曾经碾压全场的少年。
可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
一道清冷平淡、却穿透全场的少年声线,骤然从课堂门口响起。
“老师这番话,未免太过偏颇双标。”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质感,瞬间压过满堂细碎声响,让整间课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阳光顺着走廊洒落,逆光之中,一道清瘦挺拔的少年身影静静伫立。
衣衫朴素,不染浮华,眉眼清冷淡漠,周身无盛气凌人之威,却自带一种俯瞰俗世、不染尘埃的通透气场。
明明是许久未见的熟悉面容,却让所有人感到陌生心悸。
褪去天骄稚气,沉淀深渊锋芒,历经黑暗淬炼,归来依旧从容。
杨年!
那个被全员遗忘、被默认陨落、被彻底抹除痕迹的少年,回来了!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学员瞠目结舌,瞳孔骤缩,脸上的恭维、漠然、轻视,尽数僵住。
端坐席位的唐三,身躯骤然一僵,垂着的眼眸猛然抬起,漆黑瞳眸深处,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震惊、猝不及防、以及根深蒂固的忌惮与杀意,瞬间填满他的心神。
他明明算定,父亲的封印足以困住杨年更久,对方绝不可能此刻归来!
怎么可能!
玉小刚亦是身形一顿,脸上的赞许笑意瞬间凝固,愕然望向门口的少年,心底掀起剧烈波澜。
他早已将杨年归类为彻底落幕的过往,早已从心底抹去这位天才的存在,甚至刻意回避所有与他相关的一切。
可此刻,那道惊艳过他、震撼过他的身影,再度归来,静静立在那里,从容依旧,深邃更甚往昔。
短暂的错愕过后,玉小刚眼底掠过一丝不自在,随即化作师长式的严厉与端肃。
他压下心底的震惊,皱眉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苛责:“杨年?你这半月去往何处?无故旷课、擅自离校,无视学院规矩,无视师道教导,可知错?”
他试图以师长身份压人,用规矩名分,先一步占据道理高地,抹去对方归来的锋芒。
昔日的赏识与偏爱荡然无存,只剩冰冷的问责与疏离。
满堂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对峙。
杨年抬眸,清冷目光淡淡落上讲台,没有半分晚辈对师长的恭谨,亦无半分被问责的恼怒。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俯瞰蝼蚁闹剧的高位者,漠然看着眼前气急立威的玉小刚,眼底只剩彻骨的凉薄与不屑。
“错?”
他轻声吐出一字,语调平淡无波,却自带一股穿透人心的厚重威压,悄然压得满堂众人呼吸一滞。周身几缕细碎的银白光阴微光无声流转,不张扬、不肆虐,却让空气都隐隐凝滞,那是境界与本源带来的天然层级压制。
玉小刚眉头紧锁,语气愈发严厉,带着恼羞成怒的端肃:“无故失踪半月,荒废学业,懈怠修行,目无规矩。昔日你天赋惊艳,我对你寄予厚望,可你随性妄为,自毁前路,难道不是大错特错?”
这番话语刻意颠倒前因、抹杀所有真相,将一场恶意禁锢的绝境磨难,轻飘飘归为杨年的肆意妄为、自甘堕落,试图用师道名分、学院规矩,彻底钉死他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