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宋来安率先喊了出来。
费三爷笑了,华宁也笑了,跟着喊道:“师傅。”
费三爷忽然就地拿着一根树枝,随手一抖,对华宁说道:“来。”
初次与费三爷见面后,华宁心中感到不妙,握紧了刀柄。
明明两人只间隔五步之遥,费三爷话音未落,那树枝已猛奔面门而来。
这一刺极快,华宁本能横着短刀格挡。
啪的一声,树枝点在刀背上,华宁努力站定未往后退。
费三爷趁着间隙骂道:“挡什么挡?别人砍你脑袋,你就拿刀硬接?”
华宁来不及反应,第二刺紧跟而至,可那枝却忽然半途一转,扫向肋下。华宁连退两步。
费三爷摇头:“还是错。”
华宁被他说得有些懵。
宋来安依旧坐在那,吃着红豆糕看着,说道:“那三爷,您老人家倒是讲讲哪儿错了。”
费三爷哼了一声,第三次出手时,树枝竟径直点向华宁咽喉,这一击比前两次更快。
华宁再要举刀,动作却忽然一顿,他想起费三爷方才的话。于是脚下一错,让开半步。树枝擦着他耳侧掠过。
费三爷眼睛忽然亮了,微微点头说道:“这才像样。”
树枝刺空,去势未绝。
就在这一瞬间,华宁忽然伸手,只是轻轻在树枝中段一拨,像平常拨开一片落叶一样。
费三爷前冲的劲力顿时偏开,只见树枝斜斜划出。
华宁顺势欺近一步,肩膀贴入费三爷身前,刀鞘已悄无声息抵在他肋下。这动作他自己都未来得及想。
树枝停在半空,费三爷低头看看刀鞘,又抬头看看华宁,半晌忽然笑了,“香蘅师妹若还活着,见你这一手,大概要高兴坏了。”
华宁未动,宋来安却忽然悄无声息从火堆边走来,趁费三爷分神,又一把摘走他腰间酒葫芦,说道:“承让承让。”
费三爷回头时已晚,宋来安抱着酒葫芦绕到华宁身边,笑得眉眼弯弯,说:“三爷,您教徒弟的时候可别走神啊。”
“你这次可真是耍诈了,宋丫头。”费三爷说。
“我不管,”宋来安眼眸一转,说道:“这把也算我赢。”
“差不多了,慢慢学,不着急。”她说着,手指向夜空,夏季夜晚,满天繁星都横躺在夜空,华宁也抬头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你们陪我看星星吧。”
这话刚说完,宋来安就拉着华宁往溪边走了,走时华宁还回头望了一眼,费三爷也笑着跟上来了。
宋来安在溪边蹲下,随手拾起一块石头,将手连石头放在水里晃悠着,溪水凉丝丝的。她将手再往前探了探,是月亮的倒影。她又将身体往前倾了倾,却还是差了半寸。
她再看向手中的那块石头,扁平扁平的,便顺势瞄准,用力打了个水漂。不过这个水漂效果不大好,在夏夜中只“咕隆”一声,毫无波澜。
费三爷在她身后叉腰叫嚣道:“你这个也太废物了吧。”
华宁见状也笑了,点点头道:“师傅,您内功深厚,来一个?”
费三爷正有此意,已经弯腰挑选起石头来了。宋来安对华宁方才之言非常不满,伸手将在她身边蹲下的华宁一把往地下推,华宁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依旧笑着说:“师傅,这边河面窄,不好发挥,您要不往前面走走呢。”
其实打水漂和河面宽窄倒是关系不大,而且以费三爷的功力,也无需考虑,只不过华宁侧着身子,一直不断朝费三爷使眼色。
费三爷也意会到了,最终笑眯眯的朝前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