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面馆里气氛就不大对劲了。
原本埋头吃面的客人纷纷扭头看过来,有人筷子停在半空,有人险些被面汤呛着,还有个卖货郎满脸震惊地看着三人,目光来回打转。
那神情活像撞见了什么江湖秘闻。
华宁整个人都懵了。半晌笑着挥手道:“天可怜见啊。”他神情诚恳,“我不认识这小孩。”
宋来安也跟着摇头道:“太冤了呀。”
小女孩却不管这些。她一手抓着宋来安的衣袖,一手抓着华宁的衣摆,站得稳稳当当。
仿佛这就是她爹娘。
正在此时,面馆老板终于闻声从后厨快步走了出来。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头,腰间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长勺。一见那小姑娘,顿时叹了口气道:“又来了。”
宋来安抬头:“您认识她?”
老板点点头:“认识倒谈不上。这孩子这两日总在附近转悠,也不说话,问什么都不答。前日还蹲在我家门口睡了一宿。”
他蹲下身,看了看那小姑娘,语气颇有些无奈道:“我瞧着多半是个流民,这些年天灾不断,逃荒的人也不少,兴许是跟家里人走散了。”
说到这里,老板又补了一句,“不过是个可怜孩子罢了,宋掌柜若是不方便,我待会儿再给她煮碗面。”
说完便回去了。
小女孩安安静静地听着,既不反驳,也不解释,仿佛说的不是她。
等老板说完,她忽然又拉起宋来安的手,抬起头,便喊:“娘亲。”
宋来安:“……”
小女孩另一只手指向桌上的面。
“饿。”
宋来安低头看看那碗刚动了几筷子的阳春面,又看看她,最终轻声道:“吃吧。”
话音刚落。
小女孩已经爬上长凳,抱起面碗埋头狼吞虎咽吃起来了。那架势像是饿了许久,不过片刻,半碗面便没了踪影。
趁着这空档,华宁悄悄凑近宋来安,压低声音说:“虽然穿越了,但应该还算有点法治社会吧?这孩子送官府去?”
宋来安闻言笑了,“官府可不管小叫花,况且这么晚了。”她瞥了华宁一眼,“你在衙门门口陪她再蹲一夜?官府那些人可不像我。”
华宁沉默后说道:“那怎么办?”
就在此时。
小女孩已经将最后一口面吸溜进嘴里,她鼓着腮帮子,满嘴面条还没咽下去。
便冲着两人认真宣布,“爹娘,回家呀。”
华宁:“……”
宋来安:“……”
两人看着那孩子良久后,宋来安终于抬起手,先指向华宁,“首先,我和他不是一对。”
随后又指向小女孩,“其次,我们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小女孩面无表情地听完,脸上竟隐隐露出几分不耐烦,像是在看两个不懂事的大人。
她的目光很快被桌上的酒壶吸引,伸手便拿了起来,宋来安一惊,喊道:“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