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来安看着他,“中午来我酒楼吃饭?”她故意停顿一下,“火锅哦。”
华宁:“……火锅?”
“对。”宋来安一脸理直气壮,“包你终身难忘。”
顺心楼开在北古口最热闹的长街上,还未走近,便已闻见浓浓香气。门口立着两名小二,一个替客人牵马,一个满脸笑容地迎人进门,嘴皮子利索得像唱戏。
“二位里面请!”
楼中热闹非凡。铜锅热气翻滚,白烟蒸腾而上,混着牛油与香料味道,勾得人食欲大开。桌与桌之间并不拥挤,反而以屏风隔开些许空间,既热闹,又不至于吵得人头疼。
每张桌旁还摆着小木牌。
什么“番茄锅需另加二十文”“自助蘸料莫要浪费”“酒水续杯五次以上需背诗一首”之类,瞧着古怪,却引得不少人围着研究。
甚至还有跑堂的小二端着木盘来回穿梭。
“客官擦手。”
“热帕子来喽。”
华宁站在门口看了看,“古代版海底捞。”
宋来安得意扬眉,“聪明。”
二人在一楼靠门的位置坐下。这里人来人往,最是热闹。
锅中红汤翻滚,热气扑得人脸都暖了。
“随便吃。”宋来安一边说,一边夹了块毛肚放进华宁碗里,“你说得对,咱们是老乡嘛。”
华宁低头道了声谢,只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这未免也太好了吧。
他正想着,张万福忽然快步走来,俯身在宋来安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宋来安神色平静,只点了点头。随后继续低头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此时,门外缓缓走进一人。
那人名叫冬烈,约莫三十上下,身形高瘦,披着一件暗红长袍,脸色苍白得有些病气,偏偏唇色极深,像常年饮血一般。他眉骨很高,眼窝深陷,目光阴冷得像蛇。
他站在门口没动。视线却越过满堂客人,直直落在宋来安身上。
宋来安也察觉到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唇角轻轻弯了弯。
“华宁。”她忽然开口,声音明显大了些,“多吃点。”
华宁微微一怔,“嗯。”
下一刻,宋来安甚至伸手拿过他的酒杯,替他重新满上,动作自然得像真在照顾什么关系亲近的人。
华宁顿时有点受宠若惊。
门口那人的目光,也终于缓缓移到了华宁身上,华宁心头微微一跳。
而就在这时,宋来安忽然从袖中摸出一只小木瓶。
她动作极快,往自己面前酒杯里滴了一滴透明液体。
紧接着,她五指并拢,猛地一震,酒杯竟裹着劲风直飞出去!
那男人抬手稳稳接住,可就在他低头看向杯中一瞬,宋来安已经翻身掠出酒楼。
男人神色骤变,立刻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