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现发出微弱的抗议:“陛下不问臣一问?”
林云夕托着下巴看他:“你知道?”
丁现磨蹭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那、那自然是要回府找祖母或娘亲。”
江瑾对他的回答完全不意外,摇了摇头。
林云夕就知道这二哈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闻言露出了个森森的笑容,伸出一只手指作势要去戳丁现身上盖着的被子:“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回答。”
江瑾看出林云夕是在逗人,只微微一笑,并未出声求情。
丁小二哈识趣地出声告饶:“别别别,陛下饶命,这一指头戳下去,臣的伤势怕是好不了了。”
林云夕收回手指,倒也没立时放过他:“说吧,你这聪明的小脑袋瓜里,还有什么好主意?”
苦苦思索的丁小二哈一拍床,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那就去借啊!”
林云夕和江瑾齐齐哑然。
丁现自以为想出个极好的点子,振振有词:“难道我想的不对吗?既然手里暂时没钱,又需要一大笔钱,那最快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找手里有钱的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原本微笑不语的江瑾陡然面色,手上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厉声喝道:“丁现,慎言!”
杯中的茶水溅了一小半出来,慢慢在桌上洇出一片。
林云夕和丁现被他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吓了一跳,两两相望间,一时都没了言语。
丁现一脸茫然,又无措又委屈,他和江瑾相识多年,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如此疾言厉色的神情。
林云夕就更茫然了,丁现的方法除了简单粗暴一点,好像没有哪里不对,何以让一向温和的江瑾陡然变色……
围观的系统淡定地解释:“确实没什么不对,只不过跟先皇的想法不谋而合而已。”
林云夕顿时恍然大悟。
室内默然半响,林云夕看了眼茫然无措的丁小二哈,叹了口气。
江瑾面上已经恢复如常,神情中却带了几分郑重,“陛下,丁现年岁尚小……”
林云夕摇了摇头,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朕知道。”
江瑾面色微缓,叹息一声:“此事属实艰难,陛下一番忧国忧民的好意,但若不慎寻错了路子,只怕终归不妥。”
林云夕唔了一声,点了点头。
江瑾这番话说的可谓极尽坦诚,简直是掏心窝子的劝诫,完全是站在他的角度上着想,换一个心思稍微狭隘一点的人听了怕是都要多心。
林云夕叹了口气,借钱的念头怕是提都不能提了,其他的生财之路估计也是凉凉。
还真被系统的乌鸦嘴说中了。
想要短时间内凑够那么大一笔巨款,除了偷和抢,还真没有别的法子。
林云夕没精打采地叹了口气,视线幽幽地望向趴着的丁小二哈。
丁现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林云夕:。
算了算了,小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