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陛下厚爱。”顾宴的声音压的很低,恍若未闻,却又字字传入耳中:“既得陛下如此看重,臣总不能让陛下失望才是。”
正在纠结的林云夕:嗯?
这是几个意思?
顾宴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短促地笑了一声,面上复又现出些笑意,似乎刚才那短暂的情绪波动都只是幻觉。
他的视线望向林云夕身后,语气也颇为和缓:“陛下大病方愈,还是好生修养些吧。朝堂之上的琐事,暂且不用费心。”
隐身了几乎一上午的墨染恭敬垂首:“王爷放心,属下自会好生照顾好陛下。”
顾宴淡淡应了一声,收回视线。
林云夕恍恍惚惚地看着这人将话题带过来带过去,又以这种极为莫名其妙的方式结束,相当不解地眨了眨眼。
顾宴这才不紧不慢地理了理宽大袖口处的几道褶皱,在林云夕一脸茫然的神色中退了下去。
连句客套的告退都没说。
林云夕在原地愣神了几秒才略略回过神来,迟疑地戳了戳系统:“……顾宴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当然也不知道,数据库都运转冒烟了也没得出个稍微靠谱的答案。
其实从某一方面来看,自家宿主和顾宴还是有相同之处的,就是各有各的不靠谱,不能以常理推测。至于刻入程序中的数据演算模块就更不适用了,毕竟两个人都是脑回路清奇,普通的运算模式完全不适合。
它放弃了继续推演,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地回应:“谁知道呢。”
林云夕:。
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乾清宫再次归于静寂,林云夕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跟身后小跟班讨价还价:“今日的午膳该换换了,朕不想再喝粥。”
墨染低头:“。此事还得以太医医嘱为定,属下不敢擅作主张。”
林云夕一脸幽怨地瞪他。
墨染顶着小陛下无比幽怨的目光,简短地吩咐几句下去。
未过几息,刚得了命令的太监便匆匆而至,身后跟着位拎着个小药箱,面容颇有些熟悉的老太医。这速度快的,估计已经在乾清宫等候良久。
林云夕穿越过来的这些天见的最多的除了乾清宫的宫女太监们,最多的便是太医院的众位太医了。
不过最熟悉的还是那位爱吹胡子瞪眼的陈老太医,对于其他的众位只是略有些面熟,至于名字倒是记不甚清。林云夕懒洋洋地半靠在窗边的矮榻之上,看着这位老太医屏息凝神地把了会脉,面上渐渐流露出喜色,心下便知自己的病情估计好的差不多了。
唔,看来中午可以稍微吃些有滋味的膳食了。
果不其然,太医把完脉便喜气洋洋地回禀,陛下病情已经大安,只需再好生修养几日便无虞,至于饮食方面,稍微注意些即可,不必太过忌口。
这下子喜气洋洋的人就换成了林云夕。
他相当大手笔地赏了这位年迈的老太医,催促着墨染下去安排。
饿饿,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