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的这张脸简直太过有欺骗性,他的长相属于偏美艳的一款,但因为周身的气质太冷,再加上多年权势的熏陶下来,完全没有半分女气。
林云夕被这美色爆击的晕晕乎乎,高帽子一个接一个地往人脑袋上戴:“那是自然。朝野上下谁人不知顾卿乃天纵英才,更是千年难遇的紫薇降世。若非有顾卿在旁辅佐,朕、朕和宁朝哪来的这些年平安无忧。”
顾宴的手还放在他脸颊两侧捏着,林云夕嘴上叭叭的同时,脸颊的肌肉也跟着微微牵动,那只手就微微放开了些。
林云夕叭叭一通迷魂汤灌下,面前人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变化。
顾宴只默了两息,随即轻笑一声,似是叹息:“陛下这张嘴啊……”
林云夕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鼓了鼓腮帮子。
顾宴的手随着他的动作动了两下,感受到指尖微凉细腻的触感,缓慢地松开了手。
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微凉的指尖摩挲皮肤的触感,林云夕下意识地搓了搓,仰起头来看看重新站直身子的顾宴。
顾宴已经不紧不慢地退出了几步之遥,身上宽亲王蟒服将他的身形勾勒的笔直修长,像一株万年孤立的雪松。
殿内的宫人们早就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顾宴的半边身体侧对着他,另外半边则是望向殿门的方向。
林云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能看见正午的阳光透过宽大的朱漆雕花木门,悠然地洒落在正殿内。
顾宴站着的位置正是在阳光与阴影的交汇处,半边身子被镀了一层浅淡的金边,半边身子隐没于阴影间。
两人一坐一立间,距离虽数步之遥,但林云夕看不清顾宴面上的表情。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顾宴俊美异常的半边侧脸。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林云夕深以为然。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顾宴半边侧脸的轮廓依旧如细细雕琢过的美玉,线条俊美而优雅,精致的像是一座玉制的雕像。他的脸上似乎还带着抹笑,但不知道为什么,林云夕却是感觉到顾宴这会的心情不是很好。
即使隔了这么远,林云夕这会子甚至都隐约察觉出这人周身上下散发着阴冷而又沉郁的气息了。
好好地说着话,他高帽子还一个接一个不要钱地往人头上戴,怎么还突然emo了呢。
林云夕仔细研究了下自己刚才给人戴的那堆高帽,研究了好半天才隐隐约约地意识到哪里不对。
他有些不确定地向询问道:“统子啊,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想了半天也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毕竟就前世遇到的那些破事儿来说,顾宴怕是对整个宁朝都没有什么好感,更别提什么要护宁朝平安无忧的心思,没立刻把小皇帝给杀了顺便推翻这个烂到根子的宁朝也是顾及着两年后的那场天灾。
系统并不能理解人类这些比较高深复杂的情感,但他有相当先进的高科技推演模块,没过几秒便给了确定的答案:“是啊。”
林云夕:……
他就知道。
好在他刚才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什么顾家世代忠良这一类的客套话。眼下顾宴虽然心情看起来不太好,但似乎并没有想要迁怒的意思……
嗯,大概吧。
林云夕有些坐不住了,轻手轻脚地从龙椅上咕涌下来,在原地犹豫了半响,到底是没敢往顾宴身边蹭。
身后的墨染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好在顾宴的情绪来的快,去的倒也挺快。林云夕兀自迟疑不决间,顾宴却已很快整理好了情绪,微微偏过头来,视线安静地落在一脸纠结的林云夕身上,默了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