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阁老对这一要求倒也不意外,又好生嘱咐了几遍自家不长进的孙子要谨守宫规,言行举止不得冒犯。
竖着耳朵偷听的林云夕:实不相瞒,不得冒犯也冒犯了多回了。
丁阁老带着丁伦退了下去,留下了大包小包的慰问品和一只丁小二哈。
端了好一阵子的林云夕这才松懈下来,眼见着殿内只剩下小福子和坐没坐相的丁现,这才没骨头似地往后一躺,懒洋洋地跟人打了声招呼。
丁现狗狗崇崇地凑过来,一脸探究地上看下看。
林云夕顺手从摸了个桔子丢他:“看什么?”
丁现一爪子将那只桔子接住,按在手里团了团,眉飞色舞地凑了过来。
好在脑海中残存的理智提醒了这是张货真价实的龙床,断乎坐不得,才紧急刹了个车,好险没一头栽下去。
差点被他压到的林云夕:……
你这时候倒是想起来守规矩了。
小福子眼疾手快地吩咐宫人搬了把椅子,丁现这才安心地坐了下来,顺手在胸前拍了拍:“可把臣吓坏了。”
林云夕斜支着脑袋看他:“谁吓谁?”
丁现一开口就叭叭个不停:“嗨,别提了,原本今天瑾哥哥跟臣约好了的,结果臣刚到他府上还没坐下聊一会,老爷子就火急火燎的派人来叫臣赶紧走,臣还没来得及回府就被带着往宫里来了,问了父亲才知道陛下昨日回宫后便身体不适,给臣祖父和父亲都吓得了不得。”
结果他来这之后悄眯眯地打量了好几次了,怎么看也没看出个花来。林云夕虽然半靠在床上,但不管是神态还是气色看起来都相当不错,半点也看不出身体不适的样子。
他一边狐疑地打量,一边狗胆包天地凑近了又瞧了瞧。
林云夕重点一歪:瑾哥哥,江瑾吗?
好暧昧的称呼。
他就说这俩人之间果然有猫腻!
眼见着这人面上的怀疑之色毫不遮掩,林云夕慢吞吞地伸出一根手指,将凑近的脑袋向后推了推,纡尊降贵地朝小腿的位置点了点。
丁现被戳的向后一仰:“嗯?”
他顺着那根手指的方向看去,床上半躺着的人被子松松垮垮地盖了一半,露出两只规规矩矩摆正的双腿。
见林云夕并无阻拦之意,丁现十分大逆不道地伸出爪子试探性地凑近了些,大着胆子撩起一边看了眼,然后就被那双小腿的肿胀程度惊到了,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云夕将自己的萝卜腿藏藏好,一脸云淡风轻:“走路走多了,累着的。”
丁现一脸震惊:“走多了?难道昨日分开之后,陛下未曾回宫,又去了别处吗?”
林云夕:“……”
你这话说的让我很难接啊,朋友。
丁现从他诡异的沉默里意识到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就昨天走了那一会,累成这样啊?”
林云夕对上他那张明晃晃写着“你怎么弱到这种地步”的脸:……
收一收你这大逆不道的态度。
他木着脸:“是啊,怎么了。”
丁现艰难地消化了好一会才接受这个事实,勉强地做了一下表情管理:“……喔,没怎么,没怎么。”
只是他现在对这位小陛下身体的娇贵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如果林云夕能听到他此时心里的腹诽,一定会给他点上十二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