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教学方式还是很严谨的,先是花了近半小时的时间让林云夕把表背会,然后再随机生成几串现代时间抽查式询问,让林云夕按照表格转换成古代时辰。
林云夕的心思本来就没怎么放在学习上,虽然勉强背会了时辰表,但被这么毫无规律的问下来,回答的不仅磕磕绊绊不说,还说一个错一个。
第三次转换错误时,系统发出无语的声音:“……就这么简单的一张表你还能记错啊?我拜托你用点心思,上午七点到九点那叫辰时,不是申时!申时是下午十五点到十七点,这两个差别这么大你怎么能记错呢?”
林云夕被满脑子的辰时申时丑时搅的头昏脑胀,往后摆烂式的一躺,发生出破罐子破摔的声音:“我一下子哪能记得住这些,算了算了,反正以后时间还长,这玩意也不用刻意去背,时间久了自己就记住了。”
系统只好将时辰表收起来:“那随你吧。”
林云夕再次靠了回去,跟床帐里的那堆饰物大眼瞪小眼。
就在他实在忍不下去,准备要么继续跟系统研究那张时辰表,要么拖着残破的身子坚强地起身去院内走走时,门外的宫人匆匆传来消息,丁阁老等人前来求见。
陌生又熟悉的称谓让林云夕有短暂的茫然,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试探性地戳了戳系统:“丁现的祖父?”
系统默认了。
林云夕夕瞬间慌张:“……他怎么突然过来了?等人又是谁?我现在要不要起身收拾一下,就这么坐在床上接见会不会不太好……”
系统不解:“你在怕什么?别说你是皇帝他是臣子,你自己也说了自己是个病人,老实躺着就是。”
林云夕当然慌张。
阁老这个称谓一听就十分老谋深算的样子,而且据说丁现的祖父已经是宁朝的三朝元老了,妥妥的官场老油条,万一、万一哪里露出破绽……
系统:“……你不是对你的演技很有自信吗。”
林云夕木然。
他不回应,来传话的小太监就这么垂首站着。
眼见着小福子都在耳边轻声提醒了,林云夕只得稍稍呼出一口气,勉强撑起场子:“传。”
殿门处很快有人影由远及近,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上一次因为睡的太沉闹出一场乌龙的时候,几位老臣都来看望过他。只是那时候他睡的很沉,对周遭的一切都毫无知觉,现下倒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朝代的大臣,难免提了十二分的小心。
唔,顾宴除外。
来人一共三位,为首的是位身形瘦削的老人,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地跟着两人,皆是清一色的青色长袍,朴素却不失庄重,手上皆是捧着大盒小盒,一副探病的架势。
林云夕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人身上:“嗯?”
三人弓身行礼,那人也乖乖地跟着跪下,但跪也跪的十分不老实,偷偷摸摸地抬起脸来跟他交换了一个视线。
……
林云夕赶紧命人起身赐座。
跟他想象中的别无二致,身形瘦削却不羸弱,头发看起来已经花白了一半,但眉眼依旧锐利,精神矍铄,周身透着些文臣独有的读书人的风骨,是个虽然年迈,但依旧精神奕奕的老臣。
林云夕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一边悄悄歪了重点:“统子,这人长的跟丁小二哈真的好像啊。”
系统:“……你要不要看看你说的什么话。”
林云夕干咳了一声,视线在剩下那人身上停了一秒,随后就被这三人眉眼之间的相似程度震惊了:“……这就是基因的力量吗,这位想必就是丁现的父亲了吧?”
系统点头:“是啊,也是文官,现在礼部任职,叫丁伦,别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