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夕捂了捂隐隐作痛的胸口,木然反问:“上辈子的仇就不是仇了?你摸着良心说句实话,就算我都不做,顾宴会放过这一世的小皇帝吗?”
系统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良心:“……”
并不会。
林云夕虚弱:“……你老实告诉我,他重生多久了。”
系统心虚地应了声:“有几个月了。原世界的顾宴建立夏朝后登基为帝,在位十几年后某天骤然长眠,重生回了前一世。”
林云夕:……
哦。
怪道他总觉得这人通身的气派比他这个小皇帝霸气多了,敢情人家不只摄政多年,后来更是直接当了十几年的皇帝,可不早就被帝王的王霸之气腌入味了。
他翻了翻昨天跟顾宴短暂的交锋,想起那两句莫名的话,倏地顿住:“……承天门在哪里。”
察觉到自家宿主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系统无比心虚:“就、就是在原世界线里,小皇帝被顾宴射杀的地方。”
……
林云夕木然:“所以顾宴提到的赠礼?”
系统继续心虚:“就、就是宿主想的那样。”
林云夕一口气堵在胸口,整个人都有些不好:“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顾宴不仅重生过来了,而且他甚至已经怀疑到我也是重生的?”
系统不敢再点头了,哼哧哼哧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林云夕麻了。
他简直要被这个坑爹的系统气笑了。
亏他昨天还想了一天如何在维持原主人设不变的情况下小小的改变生物钟,怎么跟顾宴和那群大臣们相处,怎么不被看出破绽来。
这下不用再想了。
不维持原主的人设,分分钟就有被当成妖孽抓起来驱邪的嫌疑。
维持原主的人设,等着他的就是来自已黑化的纽祜禄顾宴的复仇。
左右两条怎么看都是死路。
林云夕心塞地摊成一片趴在石桌上,把脸往手臂里一埋,爱咋咋地。
可怜的小福子这两天受到的惊吓比过去一整年的还要多,怀里的拂尘都要吓掉了:“陛下——”
刚趴下的林云夕差点被他抱着的拂尘怼了一脸,虚弱地向后仰了仰,躲过小福子怀里的小杀器:“朕无事,只是有些困乏。”
小福子赶紧将拂尘交到其他宫人手里,仔细地打量了下陛下的神色。
这会虽已入秋,但正午的阳光还算炙热。大约是一路走来累到了,那张常年不见血色的脸上透着微微的红,看着是比往日还要康健些。
他这才放下心来,低头给自家陛下倒了盏茶。
林云夕头疼地靠回石栏上。
摆烂是不可能摆烂的,但他空空的大脑实在是想不出一条这种情况下能走出的活路来。
还是先算个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