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它差点没被这陡然一个转弯撞飞出去,整个统都蔫巴了下来:“对、对不起。”
林云夕坐在石桌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剥着小福子递过来的葡萄,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脑海里与系统的交流也分外平静:“道歉收下了,然后呢?”
隔了一晚,他现在总算能心平气和地回忆昨天晚上和顾宴短暂相处的种种细节,也就越发确定自己之前的疑虑并不是错觉。
原主和顾宴之间的关系绝对不像系统说的那么简单。
他可半点没在顾宴身上看出身为臣子对于皇室应有的敬畏,甚至带着些演都不想演的敷衍和冷漠,下颌处捏出的指痕虽已消去,痛感似乎还残存着。
这点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若是如系统所说,两人算是君臣相敬,半师半友,顾宴对原主绝对不会是这样的态度。但若是关系真差到那个份上,顾宴对于原主多少该有些提防,又怎么会毫无防备地掉入皇帝的圈套,直到父亲惨死西疆,顾家军损失过半才反应过来?
顾宴昨天问的也奇怪。
承天门在哪里,赠礼又是什么玩意儿?
这天杀的系统,到底瞒了他多少东西?
系统紧张的整个数据库的数据都到处乱窜,结结巴巴地开口解释:“这、这其实是有原因的,说来话长……”
林云夕冷漠地打断:“那就长话短说。”
系统不敢再惹怒宿主,偷偷觑了眼自他的脸色才小心翼翼开口:“其实按照原本的世界线,顾宴和小皇帝的关系根本不是这样的。问题在于顾宴,他、他重生了……”
林云夕:哦,重生啊。
……
他手上一抖,剥了一半的葡萄啪地掉了下来,在石桌上骨碌碌地滚了滚。
林云夕僵着身子,木然问道:“我的耳朵好像出现了一点问题,你刚才说了什么?” 系统汪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对不起宿主,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本来昨天一开始我就想说的,但是我看你好像很紧张,怕你一天之内要承受太多、就没敢再打击你,想着缓缓再告诉你的……”
系统又是心虚又是愧疚,在脑海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云夕理都不想理他。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跟着发麻,虽然预料到前方可能有个坑在等着他,却没想到甚至连墓碑都立好了,只等他人一凉就能直接被推下去埋掉。
好一个入土为安。
林云夕深吸一口气,额头的青筋一下接一下地跳。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就昨天晚上顾宴那个莫名的态度,他都不用问这人是从什么时候重生回来的。
林云夕的心口这次是真的疼了,连带着肝也被气的生疼。
他没理会身旁被吓了一跳的小福子,咬牙切齿地质问系统:“这任务还有做的必要吗,纽祜禄顾宴都黑化回宫了,咱还在这挣扎什么劲儿?”
昨晚那一瞬间的寒意真不是他自己的错觉啊,顾宴是真的想杀了他。
林云夕倒是有些佩服顾宴了,杀父之仇,家国之恨的罪人就在面前,他倒是能忍的住。
眼见着自家宿主已经在黑化和摆烂的边缘里来回蹦哒,系统赶紧收了收泪,哆哆嗦嗦地开口劝说:“那倒也不是。宿主仔细想想,顾宴重生回来已经有一阵子了,要杀小皇帝早就杀了,不会等到现在。而且国仇家恨那是上一世的事情了,这一世小皇帝还什么也没做啊,于情于理顾宴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