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帮我!”
“自己爬。”
“哥哥!”
“……”
“哥哥哥哥哥哥!”
萧剑叹了口气,蹲下身,让小燕子踩着他的肩膀,把她托上了第一根树杈。小燕子坐在树杈上,高兴得手舞足蹈:“我上来了!我上来了!爹爹你看!娘亲你看!哥哥你看!”
萧剑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妹妹,嘴角弯了弯,然后又飞快地恢复了面无表情。
阳光洒在兄妹俩身上,院子里花香浮动,燕子从梁间掠过。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八
紫薇一岁半的时候,夏雨荷带着她离开了济南。
马车缓缓驶出夏府的大门,夏老夫人站在门口,目送女儿和外孙女远去,眼泪止不住地流。
紫薇趴在车窗上,朝外婆挥了挥小手:“姥姥!姥姥!”
夏老夫人擦着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去吧,去吧,姥姥等你们回来。”
马车渐行渐远,紫薇还在挥着手,直到夏府的大门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夏雨荷把女儿抱回怀里,紫薇仰起脸,用小手擦母亲脸上的泪水:“娘,不哭。”
夏雨荷哽咽着说:“娘没哭。”
紫薇歪着脑袋看了看她,然后伸出小手,抱住了母亲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
马车一路北上,向着京城的方向。
九
小燕子两岁生日那天,萧府没有大办,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陈雪莹亲手做了一碗长寿面,小燕子吃得满脸都是汤,萧剑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嘴,被陈雪莹笑了一通。
萧之航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块小小的玉佩,雕成燕子形状,通体莹润。
“这是爹爹送你的。”萧之航把玉佩挂在小燕子脖子上,“戴着它,保佑你平平安安。”
小燕子低头看了看玉佩,又抬头看了看父亲,忽然扑上去,在萧之航脸上亲了一口,糊了他一脸面条汤。
萧之航哈哈大笑,把她举起来转了一圈。
那天晚上,小燕子睡着以后,萧之航和陈雪莹坐在院子里,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之航,”陈雪莹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杭州城里不太平?”
萧之航的笑容淡了一些,点了点头:“赵廉那个人,心术不正。我写的那封折子,已经送出去了。”
陈雪莹握住他的手:“我怕他狗急跳墙。”
萧之航沉默了一会儿,反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陈雪莹靠在他肩上,没有再说话。
月光下,萧府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院中的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低语着什么。
小燕子睡得正香,不知道大人们的担忧。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真正的燕子,飞过了高山和大河,飞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穿着水蓝色的衣裳,安安静静地站在花丛中,朝她笑。
小燕子也想对她笑,可她还没来得及笑,就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