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要,什么都能要!”
“将来必成大器!”
萧之航笑得合不拢嘴,陈雪莹又气又笑,萧剑站在一旁,看着妹妹那副贪心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天晚上,宾客散尽,萧之航抱着已经睡着的小燕子,对陈雪莹说:“咱们的女儿,将来一定是个不平凡的人。”
陈雪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平凡不平凡的无所谓,我只希望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萧之航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会的。”
六
紫薇的一周岁生日,没有摆酒。
夏雨荷只是让厨房做了一碗长寿面,抱着紫薇坐在院子里,一口一口地喂她。
紫薇吃得很慢,很乖,面条咬断了就慢慢嚼,不吵不闹。
夏雨荷看着女儿,心里酸酸的。
济南城里那些闲言碎语,她不是听不见。有人说夏家的女儿不知检点,没出嫁就生了孩子;有人说那个男人根本不会来了,夏雨荷就是被抛弃了;有人说这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爹,可怜。
夏雨荷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可她怕紫薇长大以后听到这些话,会难过。
“紫薇,”她轻声说,“你一定要记住,你不是没有父亲。你的父亲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他有苦衷,他不能来接我们。但是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紫薇抬起头,看着母亲,嘴角沾着面条的汤汁,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娘。”
夏雨荷笑了,眼泪却掉进了碗里。
那天晚上,夏雨荷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带着紫薇去京城。
不能再等了。
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青丝里藏了白发,等到流言蜚语满城飞,她不能再等了。紫薇需要父亲,紫薇需要认祖归宗,她不能让紫薇一辈子背着“私生女”的名声。
夏老夫人知道女儿的决定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去吧。带着紫薇去吧。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你努力过了,不会后悔。”
夏雨荷握住母亲的手:“娘,您跟我一起去吧。”
夏老夫人摇了摇头:“我老了,走不动了。你们去吧,不管结果如何,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夏雨荷抱着母亲,哭了一场。
七
小燕子一岁半的时候,已经能跑能跳能说会道了。
她的词汇量突飞猛进,每天从早到晚说个不停,从“爹爹”到“娘亲”到“哥哥”到“蝴蝶”到“花花”到“鸟鸟”,什么都要说,什么都要问。
“爹爹,天为什么是蓝的?”
“娘亲,蝴蝶为什么有翅膀?”
“哥哥,你为什么不爱笑?”
萧剑每次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好别过脸去:“……不知道。”
小燕子就歪着脑袋看他,然后忽然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哥哥笑一个嘛!”
萧剑的耳朵又红了。
陈雪莹坐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她转头对萧之航说:“之航,你说咱们的女儿,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萧之航正在看书,头都没抬:“不嫁。我养她一辈子。”
陈雪莹翻了个白眼:“你养她一辈子?她愿意吗?”
萧之航想了想,觉得妻子说得有道理,叹了口气:“那至少也得找个配得上她的。”
陈雪莹笑了:“你这要求,比西凉王选驸马还高。”
萧之航放下书,认真地说:“那当然,我的女儿,岂能随便嫁人?”
小燕子不知道父母在说什么,她正忙着爬树——准确地说是试图爬树。她抱着树干,两条小腿蹬啊蹬,怎么也爬不上去,急得哇哇叫。
萧剑站在树下,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