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委托人是自己还是别人 > 退婚(第3页)

退婚(第3页)

殷其雷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刚到家门口。他看了一眼,回了三个字:“继续查。”

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进了门。

他洗了澡,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翻了一会儿。没有新的消息。他把手机放在床头,关了灯。他想起今天吃饭的时候,姜枳雨说“说不结了”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想娶别人,是因为不用再演了。

他和姜枳雨之间从来没有过什么,两个人都清楚。这顿饭吃完,这件事就算开始了。下个月,他妈妈会生气,姜阿姨会伤心,然后过一段时间,她们会接受。然后他就一个人了。

不是“又一个人”。他一直是一个人。

殷其雷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他想起樊知节发给他的那条消息——“周鹤鸣身边没有姓沈的。”那个姓沈的人到底在哪里?他父亲的手写记录里写着“他姓沈”,说明那个人不叫刘东,真名姓沈。九年前他父亲查到了这个人,现在这个人还在岚城。一个在岚城生活了至少九年的人,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除非他不在任何系统里。没有户口,没有工作,没有银行卡,没有手机号。跟顾梦一样。一个不存在的人。

殷其雷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顾梦不存在。顾想不存在。那个姓沈的人也不存在。周鹤鸣身边全是“不存在的人”。他用这些人来做事,做完就扔掉。顾梦死了。顾想消失了。姓沈的那个人,可能也已经被处理掉了。

但老李说,殷其雷的父亲说那个人“还在岚城”。九年前还在。九年后呢?

殷其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他给老李发了一条消息。

“李叔,我爸当年有没有跟你说过,那个姓沈的人多大年纪?长什么样?”

发出去之后,他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老李睡得早。他把手机放回去,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张照片。两个父亲,一棵石榴树。那个院子在哪里?他们去见了谁?为什么要拍这张照片?开庭前三天,他们在紧张什么?在商量什么?他父亲把手写记录藏在车里,让老李收着。他没有交给任何人,没有带到身上。他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

殷其雷睁开眼睛,又看了一眼时间。一点二十。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他想起今天路过明德律所的时候,十八楼的灯是灭的。樊知节今天应该没有加班。他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查那个姓沈的人?是不是也睡不着?

殷其雷不知道。他也没有必要知道。他们只是查案的搭档。认识才几天,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一百句。他不知道樊知节家住在哪里,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知道他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不需要知道。

殷其雷闭上眼睛,这次他睡着了。

樊知节发完“周鹤鸣身边没有姓沈的”之后,又翻了一会儿资料。还是什么都没有。他把资料合上,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些名字、数字、公司名称。周鹤鸣名下有十七家公司,控股的有九家,参股的有八家。慈善基金会的理事有十一个人,没有一个姓沈。他名下所有公司的法人、董事、监事,他一个一个查了,没有姓沈的。连名字里带“沈”字的都没有。

他拿起手机,给殷其雷又发了一条消息。

“能不能查一下周鹤鸣的司机、助理、保镖这些人?”

发出去之后,他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殷其雷应该已经睡了。樊知节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星星忽明忽亮。

樊知节长叹一声,往后一仰躺到床上。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了灯。

他想起今天翻资料的时候,看到周鹤鸣慈善基金会的一个捐赠项目——柳河镇卫生院。捐赠金额五十万,时间是六年前。柳河镇。王秀兰住的那个镇子。周鹤鸣给王秀兰住的那个镇子的卫生院捐了五十万。是巧合吗?他不知道。但这个细节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明天要去查这个和石榴树。

他又想起今天发给殷其雷的消息,他回了三个字:“继续查。”没有说别的。樊知节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也许只是想让他说一句“辛苦了”之类的话。不是因为他对殷其雷有什么想法,是因为他忙了一整天,翻了几百页资料,眼睛都快瞎了,想听到一句正常的、人与人之间的、不需要太亲近但至少不是“继续查”这种命令式的回应。

但殷其雷就是那样的人。说话短,没有多余的词。樊知节见过他对老李说话,也是那样。不是针对他。

“没意思。”樊知节吐槽了一声。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他明天要去柳河镇卫生院,查那笔捐款。还要去档案馆,查翠屏小区那间房子的产权记录。还要去找王秀兰,再问一次那个姓沈的人。还要去找一下当年的石榴树。事情很多,他需要睡觉。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列了一遍明天要做的事。列完又过了一遍。然后他又过了一遍。还是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没有新消息。他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也许是因为这个案子。也许是因为那个姓沈的人。也许是因为柳河镇卫生院的五十万捐款。没有别的。他告诉自己,就是这些。

今天没有跟殷其雷见面……

“靠,我在想什么。”

他把这个念头强压下去,闭上眼睛。

这次他睡着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