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野教温逾白散打也只教了四次,教得虽然匆忙,但好歹让温逾白知道怎么出拳更好,怎么防身。
每次教完就匆匆离开。第一次温逾白没在意,第二次觉得奇怪,第三次开始忍不住想——他急着去做什么?第四次,他只教了不到五分钟。
温逾白站在宿舍途径的灯光小道上,闷闷地踢着脚下的叶子,抿着嘴,眉头微微皱起。
与期末考试一同来临的,是高三的成人礼,高三的教学楼挂起了横幅,走廊里多了几束鲜花。
高二的教学楼倒是只能听见试卷轻轻翻动的声音了,写字声错落有序地“沙沙沙”。
温逾白把头埋在期末联考的考卷里,手腕微微发颤,笔下不断输出。
高一高二考了三天试,结束当天下午刚刚好是周五下午放学,高三也开始了成人礼仪式。
温逾白路过那块写着“高三成人礼倒计时0天”的展板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把伞,看见展板后,头也不回地跑下楼去。
路过一楼的几个高三教室,空空如也,依稀能看见里面的课桌上有几面镜子,一些化妆品,散落的红色封包,还有许多地上黏住的彩带碎。
来到天坑型的运动场旁边的围栏那里,他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运动场,周围全是观众席,有成群的高三学生在那里整理礼服。
视线不断跳跃,从这里滑到那头。猛然间,视线落到了台阶上的一道身影,温逾白眼睛一亮。
陆晓野穿着修身的西装,裁剪利落的风格,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衬衫领口少扣了一颗纽扣,没有打领带,袖子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平时穿校服和训练服,已经足够高大壮实。但换上正装之后,人就显得更加成熟,那种压迫感被放大了——宽肩窄腰长腿,站在人群里像一把出鞘的刀。
温逾白突然泄了力气,塌着肩膀,脸颊鼓了一下。
他不想看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他看见陆晓野正低头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话。那男生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斯斯文文的,笑起来很温和。
是帮陆晓野送笔记本给他的那个男生,是理科重点班的那个。
陆晓野说了句什么,仰头笑了,陈叙舟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温逾白移开了目光,却又抬眸过去,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陆晓野身上,看着他沿着台阶上来。
温逾白下意识往台阶走过去,靠近陆晓野一刹那停住,后退一步,咬着唇垂眸。
陆晓野一下子看见了背着书包的温逾白,双眼微微睁大,他看见温逾白抬起了脑袋,仰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温逾白愣在原地,看见他走得很慢,嘴微微张开,却又不说话,朝自己身边走来,却又像是路过。
等到他擦肩而过时,温逾白深吸一口气,偏头抓着他的衣袖。
“学长,我能和你拍个照吗?”
旁边的陈叙舟眯了眯眼,笑着站在旁边,看着眼前的小学弟。
陆晓野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旁边的陈叙舟。
两人虚靠在一起看着镜头,温逾白瞥了一眼镜头后面的陈叙舟,抿着嘴,弯了弯眼看向镜头。
“好了。”
陈叙舟拍完后把手机给回陆晓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陆晓野点头将手机收回去,温逾白还没来得及看眼照片就措不及防对上他的双眼。
温逾白垂眸不语,内心有些沉沉的,看着他口袋里的手机,眨了眨眼,随后咧着嘴看着他。
“学长成人礼快乐!”
陆晓野莞尔一笑,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温逾白扭头快步走了。
温逾白走出操场后,脚步就变得越来越慢,途中几个女生迎面而来,他微微低头,抿着嘴,闷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