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什么?”谢停云问。
“让我往南走。别往北。别找他。”
“和铁匣有关?”
“嗯。他说铁匣的事,到此为止。”
谢停云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想?”
陆七八重新把信叠好,放进怀里。
“他想让我停。”
“你停吗?”
“他如果真的想让我停,就不会留下记号。”
谢停云一怔。
陆七八看着蓝布里的硬饼和空水囊。
“记号一路清清楚楚,柴也留了,信也放在我一定能找到的地方。”她说,“他嘴上说别跟,手上却把路都铺好了。”
“也可能是给别人看的。”
“那就更要跟。”陆七八说,“因为有别人也在找他。”
谢停云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你师兄要是知道你这么想,大概会头疼。”
“他活该。”
陆七八把蓝布里那块硬饼拿起来看了看。
饼很硬,边缘碎裂,像被人一路带着又一路舍不得扔。贺长风明明有时间吃掉它,却把它留在这里。水囊是空的,说明他走得匆忙,来不及重新打水。
或者,他故意留下空水囊,让她知道——前面的路缺水。
陆七八把硬饼也收了起来。
谢停云看她。
“不是说不顶饿?”
“能磨牙。”
“你和驴越来越像了。”
灰驴在外面叫了一声。
陆七八看向谢停云。
“它听见了。”
陆七八把信塞进铁匣,和先前那封放在一起。
两封信。
一封说别找我,往南找柳三娘。
一封说到此为止,别往北走。
都在劝她回头。
但每一封,又都把她往前推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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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他们在山庙过夜。
谢停云在庙后找到了柴。柴码得整整齐齐,够烧两夜。松枝断口很新,显然是今天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