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很重要的人。”
阿禾识趣地没再问。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
“往北有条官道,比野路快。但是官道上有关卡。”
陆七八停下。
“关卡?”
“清溪卡。”阿禾说,“过槐集镇往北三十里。漕运司设的,查路引。没有路引不让过。”
谢停云的折扇停了。
“最近设的?”
“对。”阿禾点头,“说是防流民。但流民都是往南逃,谁往北跑?他们防的不是流民。”
陆七八和谢停云对视了一眼。
三个封渡码头,是水路封锁。
清溪卡,是陆路封锁。
水路和陆路都封了。
不是防逃难的人。
是防带着某样东西的人往北走。
比如铁匣。
比如册子。
比如她。
阿禾说完,忽然又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也不是我多能干。”他说,“是码头上缺人。以前很多人都往北走,最近不走了。官道设卡,水路封渡,货也少了一半。管事说,再这样下去,码头也要散。”
“货从哪里来?”谢停云问。
“南边。米、盐、布匹都有。往北送得少了。”阿禾挠头,“说是北边查得紧,商队不敢走。只有几家有路子的还在送。”
“什么路子?”
“我不知道。”阿禾说,“但听老工头说,要有牌子。不是官府路引,是另一种牌子,圆孔铜钱那样的东西。”
陆七八的手指动了一下。
“渡字钱?”
阿禾愣住。
“你见过?”
陆七八没回答。
谢停云看向她,两人都想到了昨夜那枚铜钱。
水路、陆路、货路。
都连起来了。
“查得严吗?”谢停云问。
“严。”阿禾说,“我有个老乡想往北投亲,没有路引,被拦回来了。漕兵旁边还站着几个不穿号服的人,腰里挂刀,像江湖人。”
“什么样的江湖人?”
“黑衣,袖口有银线。”阿禾想了想,“其中一个人手背上有个星形疤。”
谢停云的眼神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