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停云看了看。
“你东西越来越多了。”
“线索多,债多,刀也得多。”
“有道理。”
柳一梭站在寨门内,身后是老鬼和几名黑水寨的人。她没有穿战时的水靠,只穿一身灰黑短打,头发束得很紧。
她把一张水路图递给陆七八。
“这张图,你收好。别丢,别给别人看。”她说,“第一个秘密渡口在落星渡上游三十里。第二个在槐安渡对岸芦苇荡。第三个在断龙口北侧废码头。过了第三个,你们就进北凉边界,我的人也不熟。”
陆七八把图折好,贴身收起来。
“如果我打听到独眼彪的靠山——”
“回来告诉我。”柳一梭说,“这是交易。”
“好。”
柳一梭看了谢停云一眼。
“你呢?”
谢停云笑了笑。
“我跟着她。”
“废话。”柳一梭说,“我是问你能不能护住她右边。”
谢停云的笑意淡了些。
“能。”
“最好能。”柳一梭说,“她死了,我那十两银子就白花了。”
陆七八抬眼看她。
“你就惦记银子?”
“当然。”柳一梭说,“银子比人可靠。”
陆七八没忍住笑了一下。
笑完,她又看向温别鹤。
温别鹤背着药篓,站在寨门阴影里。他看上去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但精神比昨日好了一点。
“你不走?”陆七八问。
“不走。”温别鹤说,“我跟着你,药王谷追兵也跟着你。分开走,你们麻烦少些。”
“一个月后,落鸦镇?”
“嗯。”
“你会去?”
温别鹤看她一眼。
“我答应了。”
陆七八点头。
温别鹤这种人,嘴毒归嘴毒,说出口的事,反倒比很多正人君子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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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陆七八又去看了一眼黑水寨。
码头、聚义厅、寨门、歪脖子柳树、草棚里的空草槽。她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却像经历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