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温别鹤冷笑。
“你知道和你会做,是两件事。”
药劲过后,陆七八坐在石阶上缓了很久。
灰驴凑过来,拿鼻子拱她的袖口。它大概以为她藏了吃的,拱了半天没拱出来,失望地打了个响鼻。
陆七八摸了摸它的脑袋。
“没有糖。”
谢停云从旁边递过来半块饼。
“给它?”
“给你。”他说,“温别鹤说了,吃药前别空腹。你刚才喝药的时候,胃里只有昨晚那点粥。”
陆七八接过饼,咬了一口。
饼很硬,咬得牙疼。
但胃里慢慢有了点东西,身上的热劲也不再像火一样乱窜。右肩仍旧疼,疼得清楚,可那疼说明它还在,手还归她管。
比麻木好。
她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五指能张开,能合拢。握刀可以,硬拼不行。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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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他们准备离寨。
灰驴被牵到寨门口,背上挂着两个包袱。一边是干粮、水囊和衣物,一边是铁匣、药粉和几样不能见人的东西。它不太高兴,耳朵耷拉着,看谁都像欠它草料。
陆七八摸了摸它的脖子。
“这次真走。”
灰驴打了个响鼻。
不知道是信了,还是骂她。
老鬼走过来,递给她一把短匕。
匕首旧,刀柄缠着黑布,刃口却磨得很亮。
“这个带着。”他说,“水路上用得着。割绳,撬木板,必要的时候扎人。”
陆七八接过。
“谢谢。”
老鬼看了她一眼。
“别谢。大当家说你欠黑水寨一条消息,死了就没人还。”
“你们黑水寨说话都这么好听?”
“跟大当家学的。”
柳一梭在旁边冷冷看了他一眼。
老鬼闭嘴,转身走了。
陆七八把匕首绑在小腿外侧。这个位置不显眼,左手也能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