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很危险。”柳一梭说。
“她的毒比刀快。”温别鹤从寨墙后走下来,“别让她碰到皮肤,也别闻她瓶里的东西。”
老鬼吐掉嘴里的草。
“这么麻烦?”
“更麻烦的是,她不一定只有一个瓶子。”温别鹤说。
柳一梭看了他一眼。
“你惹的祸不小。”
温别鹤低头。
“我知道。”
“知道就好。”柳一梭扛刀转身,“进来。你欠黑水寨一顿酒。”
“我没钱。”
“记账。”柳一梭说,“反正这里已经有一个欠二两九百九十七文的。”
陆七八:“……”
谢停云低头笑了一声。
“进来。”她说,“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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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里生了火。
火不旺,柴有点湿,噼里啪啦冒烟。柳一梭拎来一坛酒,拍开泥封,倒了几碗。
温别鹤坐在火边,药篓搁在脚旁。他脸上有新划伤,从左耳延到下巴,血已经结痂。
谢停云没喝酒,只盯着他。
“下卷是什么?”他问。
温别鹤沉默片刻,从药篓底层摸出一个油布包。
油布打开,里面是一本旧书。封面发黄,四个字褪了色:
《百草逆经》。
“药王谷的东西?”谢停云问。
“曾经是。”温别鹤说,“现在是我的。”
“偷的?”
温别鹤看了他一眼。
“叛逃哪有好听的。”他说,“要么偷东西跑,要么杀人跑。我选前者。”
陆七八看着那本书。
“所以她们追你,是为了书?”
“是下卷。”温别鹤说,“上卷记毒,下卷记解。药王谷传上卷,不传下卷。因为掌握毒能控制人,掌握解,就有人不怕控制。”
柳一梭端着酒碗的手停了。
“治病救人的地方,藏解法?”
温别鹤笑了一下。
“治病救人是给外人看的。谷里还有一脉,研毒,试药,记录。流民、逃奴、无籍之人——死了也没人问。”
屋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