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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第2页）

“他们怎么找到你的？”谢停云问。

“药香。”温别鹤说，“我背篓里有三味药，味道太重。白芷鼻子好。”

陆七八看了他一眼。

“那你现在背着，不是也会被闻到？”

温别鹤沉默了一下。

“所以我跑得快。”

谢停云“啧”了一声。

“听起来不像大夫。”

“我现在也不太像大夫。”温别鹤说，“比较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野鸡。”

陆七八没有笑。

她在想黑水寨。

柳一梭刚葬了三个人。老鬼的伤还没好。寨子里的女人孩子还在收拾断龙口那场仗留下的破烂。温别鹤把执法队往那里引，或许是不得已，但不得已并不等于没有代价。

第49章那个老头跪在碎米堆里的样子，又浮了上来。

她不想再让一次“好心”落到别人头上，变成灾。

所以她回头。

灰驴像是终于满意了，撒开蹄子往回跑。谢停云跟在驴侧前方两步，始终没离开。温别鹤背着药篓，跑得比他们想的快——不像大夫，倒像被追惯了的人。

日落前，他们赶回黑水寨。

寨门是开的。

这不是好兆头。

寨门外，站着八个人。

清一色灰白劲装，腰间短刃，站得笔直。不是水匪，也不是普通江湖客。她们站得像一排冷冷的刀。

为首的是个女人。

白衣，黑发，面容冷得像冰。她左手捏着一个小瓷瓶，瓶口塞着软木。隔着十几步，陆七八也闻到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白芷。

寨门里，柳一梭站在门槛上，手里握着长刀。她身后是老鬼和十几个黑水寨的人。有人伤还没好，绷带缠在臂上，却都拿着家伙。

两边正对峙。

白芷看着柳一梭。

“药王谷执法队，白芷。”她说，“我们找温别鹤。交出人和下卷，我们不伤旁人。”

柳一梭笑了。冷笑。

“你到我寨门口要人，还说不伤旁人？”

“这是药王谷的私事。”

“人进了我的寨子，就是我的事。”柳一梭的刀尖在地上一点，“你带八个人堵我的门，还说私事？”

白芷脸色不变。

她的目光越过柳一梭，落在寨子里。

“温别鹤。”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楚得像冰面裂开，“交出下卷。”

寨墙后面探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

温别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