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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第1页）
#第二卷第五十一章·包括我
陆七八没睡着。
她靠在墙上，手里攥着那个油布包。里面是柳三娘的名单。册子的硬角硌着掌心，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
小七。
“此人有变，速查。”
这几个字在她脑子里来回转。
不是“有危险”，也不是“已失踪”。
是“有变”。
人会怎么变？
陆七八把册子重新翻开，借着窗外的月光又看了一遍。
小七那一行：小七，男，约十岁，籍贯不详。此人有变，速查。
她想起小七在镇西废庙里发烧昏迷时叫她的那一声。
姐。
不是姐姐。是姐。
像一个叫惯了的人。
可小七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问他从哪里来，他摇头。问他家里还有什么人，他也摇头。只有昏迷时那一声，像从旧梦里漏出来的。
陆七八合上册子。
右手的手指又开始抖。她把右手按在左膝上，用左手压住。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屋里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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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轻轻推开。
谢停云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小酒壶。他没点灯，借着月光走到桌边坐下。
“没睡？”
“嗯。”
他把酒壶放在桌上，推过来。
“喝点？”
陆七八看了一眼酒壶，没动。
谢停云自己拔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
“你喝酒的样子很难看。”他说。
“我不喝。”
“那就好。”谢停云把酒壶收回去，“省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残芯轻轻晃动。灯已经灭了，但芯子还在，不知道谁上次点过，忘了剪。
“昨夜在水门，你算得很准。”谢停云忽然开口。
“不是算得准。”陆七八说，“是他们太急了。”
“急也要看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