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的人以为自己暴露了,立刻往回潜。
陆七八等的就是这一刻。
“拉网!”
老鬼一声低喝。
两边暗处同时抛出渔网。那人刚潜下去,就被网兜住,挣了两下没挣开。
水花四溅。
人被拖上岸时,嘴里还咬着一根空心芦苇。
用来换气的。
老鬼一脚踩住他的背。那人忽然翻身,袖子里滑出一柄短匕,直扎老鬼的小腿。
陆七八离得最近。
她没有拔刀。
刀鞘横着一压,压住那人的手腕。
短匕差一寸扎进老鬼腿里。
陆七八左手一翻,刀鞘重重敲在他手背上。
咔的一声。
短匕落地。
老鬼把人按进泥里。
陆七八从那人腰间摸出一块湿透的布牌。布牌上没有字,只有一道暗红色的线。
老鬼看了一眼,脸色沉下去。
“漕兵巡哨用的记号。”
雨水顺着陆七八的鬓角往下滴。
“不是狂鲨帮的人?”
“不是。”老鬼说,“但和狂鲨帮脱不了干系。”
那人忽然笑了一声。
“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们要是敢去断龙口,一个都回不来。”
老鬼一脚踹在他肩上。
“谁派你来的?”
陆七八看着那人。
“别问了。”
“不问?”
“他不会说。”陆七八说,“但他已经说了。”
老鬼一怔。
“断龙口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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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柳一梭到了水门。
雨停了。被抓的人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头低着,像一条晒干的鱼。
柳一梭看了一眼,又看向陆七八。
“你算中了。”
“这次算对了。”陆七八说。
柳一梭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