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皱眉。
“西南水门?”
“西边刚被打,所有人都会盯西边。”陆七八说,“真正要进寨,不会再走西边。西南水门离仓近,离码头也近。只要进来一个人,看一眼你们有没有调兵、有没有动船,就够了。”
柳一梭看了她半晌。
“老鬼。”
“在。”
“西南水门,换暗哨。不要声张。”
“是。”
柳一梭又看向陆七八。
“你也去。”
谢停云终于开口。
“她刚走了三天路。”
柳一梭看都没看他。
“我又没让她下水。”
陆七八点头。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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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下了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落在水面上,像一把碎米撒进锅里。
西南水门外是一片芦苇荡。水门里堆着破竹篓和发霉的麻绳。陆七八蹲在麻绳后面,左手按刀,右手藏在袖子里。
老鬼带了三个人,伏在墙根下。
灰驴被拴在旁边的草棚里。
它本来不该在这。
陆七八说:“它耳朵比你们好。”
老鬼看了灰驴一眼。
灰驴也看了老鬼一眼。
双方都不太服。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灰驴忽然竖起耳朵。
水门外的芦苇动了一下。
很轻。
像风吹的。
但今晚没有风。
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扒住了水门外沿。那人没有立刻上来,像是在听里面的动静。
灰驴忽然打了个响鼻。
水里的人僵了一下。
陆七八心里骂了一句。
然后她抓起旁边一只破竹篓,朝灰驴脚边扔过去。
“砰。”
灰驴受惊,猛地叫起来。
“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