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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第4页）

"药还有吗？"谢停云问。

"温别鹤的拔毒散，还剩一点。老鬼给的金疮药，左肩的伤用。"

"阴寒伤的药呢？"

陆七八沉默了一下。

"没了。"

"渔翁给的药粉呢？"

"上次用完就没了。"

"那我偷的那些——"

"也吃完了。"陆七八说，"三天，一天三包，正好吃完。"

谢停云皱了皱眉。

"你的伤不能再拖。"

"打完仗再说。"

"打完仗你可能右手就真废了。"

陆七八抬头看他。阳光从树叶缝隙里照下来，在她脸上投了斑驳的光影。

"废了就废了。"她说，"左手照样能杀人。"

谢停云没说话。他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她。

"什么？"

"药。"

陆七八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褐色、白色、灰绿，三包。和渔翁给的、和谢停云上次偷的，一模一样。

她盯着那三包药。

"哪来的？"

"黑水寨找老鬼要的。"谢停云说，"老鬼那里有存货。"

陆七八看了他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去要的？"

"昨天晚上。"

"你昨天晚上没在石屋外面。"

"我去二当家的住处转了一圈。"

陆七八把药包收进怀里。

"谢谢。"

"不客气。"谢停云说，"你废了我没人护了。"

陆七八没笑。她把药包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吧。"她说，"天黑前得赶到落星渡。"

*第四十六章完*